“东北地界,江水阴气最重。冬天江面封冻,魂魄被困在水下出不去,就会在附近徘徊。苏秀死在最冷的深冬,怨气极重,最容易附在女人身上。还有几条规矩绝对不能破。”王老压低声音,说出三条禁忌。
第一,午夜之后绝对不要靠近江边,不要回应水面传来的呼唤;
第二,屋内不可以摆放镜子对着后墙;
第三,夜里听到有人拍打窗户,千万不要拉开窗帘张望。
听完这些话,刘菲浑身不停打颤。昨夜所有怪事瞬间有了解释,刮墙的声音、床边的水脚印、耳边的哭泣,全是苏秀的怨念作祟。
王老看着刘菲发青的面色,眉头紧锁:“你爱人阳气偏弱,已经被缠上了。最近是不是总发冷,明明闭着眼,却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睡觉?”
刘菲连连点头。
老人从柜子取出一小捆晒干的黄蒿、一枚磨损的旧铜钱交给李峰:“黄蒿每晚点燃熏房间,铜钱放在枕头底下。暂时可以抵挡一阵,最好三天之内立刻搬走,拖久了魂魄被勾走,谁都救不了。”
离开老人家,返程的路上。
空旷的雪原里,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轻笑,飘忽不定,就在二人耳边。刘菲下意识回头,白茫茫的雪地一望无际,没有任何人,可远处结冰的江面上,隐约站着一道模糊人影,孤零零立在冰层中央。等李峰转头看去,人影转瞬消失。
回到房子,李峰按照老人嘱咐,点燃黄蒿。黄色烟雾弥漫全屋,屋内刺骨的阴冷短暂消散。他把铜钱压在枕头下,再三叮嘱刘菲天黑之后不要靠近后墙。
本以为暂时安稳,可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逐步异化的妻子
第一天夜晚还算平静。
到了第二天,刘菲出现了明显变化。
白天的她行为开始反常。不再和李峰正常说话,经常独自面向后方墙壁静静站立,一站就是数个小时。头发变得潮湿打结,明明屋内干燥,发梢一直往下滴水,地面留下点点水渍。吃饭的时候,她不吃温热饭菜,反而盯着窗外结冰的江面,眼神痴迷。
“菲菲,你怎么了?”李峰握住她的肩膀。
刘菲缓缓转过头,瞳孔颜色变得很浅,眼底带着一层水光,说话的声音不再是原本的音色,阴冷沙哑,完全是另一个女人的腔调:“江水很冷,我一个人,太孤单了。”
李峰瞬间头皮发麻,清楚苏秀已经开始入侵妻子的身体。
他急忙拿出枕头下的铜钱,想要贴在刘菲额头。可刘菲猛地抬手推开他,力气大得反常,指甲泛出青灰色:“别拿东西赶我,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
傍晚时分,天迅速黑透。
外面再次刮起大风。偏房堆放柴火的位置,传来断断续续的翻找声响。李峰拿着手电前去查看,柴堆最深处,摆放着一只褪色的红色绣花鞋,鞋面湿透,沾着江底的淤泥,正是几十年前苏秀生前穿过的鞋子。
李峰心里发慌,打算天亮就收拾行李立刻离开这里。
入夜十二点整。
床头的铜钱发出细微震颤,屋内温度骤然暴跌。煤炉火焰忽明忽暗,光影在墙壁扭曲晃动。身旁的刘菲从床上坐起,赤着双脚踩在冰冷地面。她长发披散,浑身湿漉漉,水珠顺着皮肤不断滴落,在地面连成蜿蜒水痕。
李峰不敢出声,紧紧盯着她。
刘菲一步步走向后墙,伸出手指,指甲尖锐锋利,开始一下一下抠挖土墙。泥土簌簌掉落,就是第一晚他听到的刮墙声。嘴里不停低声呢喃:“帮我打开冰面,我要上岸,我要找人陪我……”
墙壁被抠出一道道细长划痕。
李峰鼓起勇气打开手机灯光。灯光照到刘菲侧脸那一刻,他差点失声尖叫。
妻子半边脸还是熟悉的模样,另外半边皮肤泡得发白浮肿,嘴唇青紫,眼角不停淌出冰水,完全是溺水死者的样貌。
苏秀已经快要彻底占据这具身体。
“离开她!不要霸占我的妻子!”李峰大喊一声,抓起旁边燃烧的木炭朝地面扔去。
火光一闪,刘菲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倒地,浑身不停抽搐。房间里弥漫开一股江水的腥臭味。片刻之后,刘菲昏迷倒地,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李峰连夜将妻子抱回床上,一夜不敢合眼。
他意识到情况超出了自己的掌控,打算天亮就去找王老寻求办法。可第三天一早,新的恐怖景象出现了。
院子木栅栏外围,一圈积雪凭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