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好心提醒他:“苏婉执念很重,最忌情侣夫妻在她的房间居住,普通物件压制不住,必须找靠谱的茅山师傅前来处理,拖得越久,附身越深,到时候肉身受损,就来不及了。”
当晚回到家中,家里的氛围压抑到极致。
客厅的灯光全部自行熄灭,只有主卧透出微弱月光。照伊娜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抚摸窗框,嘴里喃喃自语,诉说着多年前被爱人辜负的委屈。
“离开我妻子,有什么怨气冲我来。”李峰强压内心恐惧开口。
照伊娜突然仰头发笑,笑声尖锐诡异:“当年没有人帮我,如今我也不会轻易离开。她的身体很好,我要借她的身子,一直留在这里。”
接下来几日,照伊娜的行为越发失控。她会在深夜独自下楼,沿着海边漫无目的地行走,好几次险些跌落海岸。李峰只能时时刻刻守着她,不敢有片刻离开。他试过将桃木放在枕边,可只要一到午夜,桃木就会莫名断裂。家里的镜子每晚布满水雾,擦完又会立刻浮现女人模糊的面孔。
李峰四处托人打听,费尽周折,找到了一位隐居在九龙老巷的陈师傅。师傅常年处理香港各类灵异怪事,见识广博。听闻整件事情经过,师傅当即决定当晚随李峰前往西环唐楼。
第三章 午夜对峙阴灵
夜里十一点,街道行人尽数散去,海风变得凛冽。
陈师傅背着布包,跟随李峰爬上昏暗的八楼。刚走到门口,一股浓郁阴气扑面而来,连楼道的温度都比楼下低上许多。房门没有上锁,虚掩敞开,屋内传来女人哀怨的哼唱,是早已失传的旧日粤曲小调。
“这只灵体被困在此地数十年,怨气日积月累,已经很难劝说和解。”陈师傅面色凝重,取出黄符、糯米以及一把铜钱剑,“等下我开坛,你看好你的妻子,千万不要让她靠近窗户,那是她当年离世的位置,阴气最重。”
推开房门,照伊娜背对着二人,站在窗边。窗外的树枝不停拍打玻璃,发出砰砰的闷响。
“你何苦纠缠无辜之人。”陈师傅点亮三炷清香,香灰直直落下,没有弯折。
照伊娜缓缓转身,双眼漆黑无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无辜?当年我苦苦等候爱人,最后落得孤身自尽,谁又可怜过我。一代代租客住进我的房子,我只是想要一个身体,哪里有错。”
“恩怨不该转移旁人,照伊娜与当年的事毫无瓜葛,强行霸占肉身,会让她的魂魄慢慢消散,届时因果循环,你只会永世被困在此处,无法解脱。”
苏婉的怨灵根本听不进劝告,屋内的门窗瞬间猛地关闭,房间里的物品四处乱飞。照伊娜眼神凶狠,径直朝着窗边冲去,想要重演当年自尽的一幕。
李峰见状立刻上前抱住妻子,对方力气大得反常,指甲变得尖锐,不断挣扎反抗。
陈师傅迅速抛出黄符,符咒在空中燃烧,金色火光暂时逼退了怨灵的力量。他快速在地面摆出阵法,口中念诵驱邪口诀,铜钱围绕四周,糯米撒满房间各个角落。
凄厉的女声在房间回荡,四周墙壁传来咚咚的敲击声,整栋老旧唐楼都跟着微微震动。
“我不走!这里是我的家!”
被附身的照伊娜疯狂嘶吼,身体不停抽搐。苏婉的执念扎根太深,阵法只能暂时限制,无法驱逐。陈师傅额头渗出汗水,一边维持阵法一边对李峰解释:“她的心结没有解开,强行打散魂魄,会酿成更大祸事,唯一办法,找到她当年的遗物,化解心结。”
根据老街坊的描述,苏婉离世之后,仅有一个银色吊坠藏在窗框夹层,那是负心男人送给她唯一的礼物。
李峰趁着怨灵被阵法牵制,快步来到窗边,伸手摸索窗框缝隙。指尖触碰到一枚生锈的银坠,吊坠样式老旧,上面刻着两个名字。
拿到遗物的瞬间,照伊娜停止了挣扎,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属于苏婉的记忆涌入,数十年的委屈、等待与心碎全部涌上心头。
第四章 尘封的往事
民国末年,苏婉住在西环这栋楼房。她出身普通,遇见了从外地来港的男子二人相知相恋,许下相守一生的诺言。
彼时时局动荡,男子家里遭遇变故,急于回乡,临走之前承诺处理完家事就回来迎娶苏婉。苏婉倾尽积蓄资助对方离开,日复一日守在这间小屋等候。
可男人回乡之后,迫于家族压力,听从家里安排娶妻生子,彻底断了和苏婉的联系。信件石沉大海,口头上的承诺化为泡影。
苏婉苦苦等候数年,耗尽青春,在无数个日夜的煎熬里慢慢绝望。她始终保留着那枚定情银坠,坚信爱人不会欺骗自己。日复一日的等待变成怨恨,最后在窗边结束了性命。
死后魂魄不肯离开,执念锁定这间屋子。几十年间,她看着一批又一批住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