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古宅之怨
让闫晓晓精神濒临崩溃,夜夜被噩梦惊醒,梦里全是白衣女鬼、古井、飘动的黑发和扭曲的铜镜倒影。李峰也终日心神不宁,他四处走访南阳老城的老人,打听李家祖宅和古井的往事,想要找到彻底化解危机的办法。

    几经辗转,李峰找到了一位年近八旬的本地老者。老人土生土长在这片老巷,见证了老宅近百年的变迁,听闻李峰的遭遇后,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出了尘封数十年的秘辛。

    “那口井里的女子,名叫苏婉,是上世纪四十年代的姑娘,就住在你们那座老宅里。”老人坐在藤椅上,眼神浑浊,缓缓讲述往事,“苏婉容貌秀丽,擅长梳妆,那面黑檀木框铜镜,就是她当年贴身使用的物件。她本有一桩美满婚事,可战乱年代,世事无常,未婚夫远赴他乡,杳无音信。族人为了利益,逼迫她嫁给当地一个恶霸。”

    苏婉性情刚烈,宁死不从,终日以泪洗面,被困在老宅之中。她日日对着铜镜梳妆,思念未婚夫,怨气越积越深。在一个秋雨连绵的深夜,走投无路的苏婉,纵身跳进了院中的古井。

    她死后,怨气不散,亡魂被困在古井之中。老宅从此开始闹鬼,夜半哭声、镜中魅影、井边怪影接连出现。李家族人惶恐不安,请来了当地懂民俗的长者,用青石板封死井口,每日摆放供品祭拜,又将苏婉的铜镜封存,尽量不去触碰,以此安抚怨灵。

    数十年间,老宅很少有人长期居住,偶尔有人暂住,也恪守规矩,不碰铜镜、不靠近古井、不招惹阴灵,倒也相安无事。李峰和闫晓晓搬入后,不知过往,无意间打破了所有禁忌,又恰逢秋日夜深、阴气最盛之时,苏婉的怨灵才彻底被激怒,接连制造诡异事件,想要将闯入者困在老宅之中。

    “苏婉并非凶煞厉鬼,只是满心委屈与执念,不肯轮回。她一生被困宅院,渴望有人陪伴,所以才会夜半低语、尾随窥视,并非刻意害人。”老人说道,“她掀翻铜镜、挪开井口石板、制造鬼打墙,都是因为你们想要离开,触动了她心底的执念。她只是太孤单了。”

    得知真相后,李峰心中五味杂陈。恐惧之余,更多的是一丝怜悯。一个被困在方寸老宅、古井之中数十年的怨灵,守着无尽的孤独与怨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我们该怎么做?总不能一直躲着。宅子里还有我们的东西,而且一直逃避,她也不会罢休。”李峰问道。

    老人给出了南阳当地安抚怨灵的办法:备好素酒、糕点、鲜果作为供品,入夜之前回到老宅,诚心祭拜苏婉,告知来意,归还她生前的铜镜,诉说理解与劝慰,解开她心中的执念。之后重新封好井口,日后不再惊扰,便可化解这场祸事。切记全程心怀敬畏,不可心生恶念、大声呵斥,更不能损坏旧物。

    当天傍晚,夕阳西下,暮色再次笼罩宛城老巷。李峰和情绪稍稍平复的闫晓晓,按照老人的嘱咐,采购好供品,鼓起勇气,再次走进了那条令人胆寒的古巷。

    这一次,巷道里没有弥漫的雾气,也没有诡异的黑影,只有秋风卷着落叶,静静飘落。两人走到老宅门前,推开木门,屋内依旧阴冷,却没有传来往日的哭声与低语。

    天井之中,青石板依旧歪斜,古井口敞开着,白气缓缓飘出。碎裂的铜镜躺在客厅地面,镜面裂痕交错。两人先将供品整齐摆放在古井旁的石台上,点燃三炷清香,青烟袅袅升起,在阴冷的空气中缓缓飘散。

    李峰手持清香,对着古井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苏婉姑娘,我们无意打扰你的居所,也知晓了你过往的遭遇。数十年困于此地,你心中苦楚,我们能够体会。我们只是临时居住,并非有意冒犯,今日前来,诚心祭拜,还望你谅解。”

    闫晓晓站在一旁,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井里的气温骤然下降,井中涌出的白气骤然变浓。一道白色身影,从古井的雾气中缓缓浮现,正是连日来纠缠两人的白衣女子。她依旧长发遮面,身形纤细,静静地站在古井边,没有做出攻击姿态,只是微微晃动身体,像是在倾听。

    李峰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铜镜,轻轻摆放在供品旁:“这面铜镜是你生前的心爱之物,我们不曾损坏,如今归还给你。人世轮回,聚散皆是缘分,你的未婚夫早已远去,过往的苦难也早已落幕,不必再执着于旧事,困守此地。”

    “这座老宅是你的旧居,我们日后会尽量少来打扰。若你只是孤单,世间万物皆有陪伴,不必再留恋凡尘过往。”

    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回荡在天井之中。白衣女子伫立良久,周身的白色雾气渐渐变得柔和,不再带着刺骨的寒意。她缓缓抬起手,伸向那面碎裂的铜镜,指尖穿过镜面,没有触碰实物,只是轻轻摩挲着镜框。

    凄厉的哭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悠长、带着无尽怅然的叹息。叹息声飘落在院落的每一个角落,数十年的怨恨、孤独、思念,仿佛都随着这一声叹息慢慢消解。

    随后,白衣女子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一点点融入井中飘散的雾气里。古井口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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