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紧邻医院后院,后院原本是太平间的位置,院墙彻底倒塌,里面杂草密布,还堆放着破旧的停尸台。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混合腐朽的气味飘了过来,刺鼻难闻。
就在两人走到太平间旧址旁时,地面的荒草突然疯狂摆动,明明没有风,一人多高的杂草向两侧分开。十几个模糊的人影,从杂草深处缓缓站起。
这些人影穿着老旧的病号服,有老人、孩童、青年,个个面色惨白,四肢僵硬,双目空洞,静静地围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堵在小路中央。
怨魂围堵,进退无路。
最前方的是一个面色蜡黄的老年男人,病号服上沾满污渍,他缓缓抬起手臂,枯瘦的手指指向两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两侧的孩童鬼魂蹦蹦跳跳,围绕着两人转圈,发出咯咯的笑声,笑声稚嫩却透着刺骨的阴冷。
后方的女魂低声啜泣,不断重复着“疼……好疼……”,声音悲戚。
李峰将苏晚晚护在身后,桃木护身符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勉强抵挡着阴邪之气。可这次围堵的怨魂数量众多,护身符的光芒越来越淡,随时都会熄灭。
“不要靠近我们!”李峰沉声大喝,脚步一步步后退。
周围的人影缓缓逼近,冰冷的气息将两人彻底包裹。苏晚晚感觉自己的四肢渐渐发麻,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全是杂乱的哭喊声和怪笑声,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恐怖的画面:破旧的病房、滴血的手术刀、空荡荡的病床……
医院主楼的灯光,不知何时一盏盏自行亮起,昏黄的灯光从破碎的窗口透出,照亮了整栋大楼。二楼走廊里的白衣护士,缓缓走出窗口,漂浮在半空中,长发飞舞,一点点向两人飘来。她的头发渐渐分开,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双眼空洞,嘴角撕裂,模样骇人至极。
太平间旧址的地面开始渗出黑色的水渍,水渍汇聚成水流,缠绕在两人的脚踝上,像是无数冰冷的锁链,将他们牢牢固定在原地。
多重惊悚元素在此刻爆发:废弃医院、医用鬼魂、太平间怨魂、漂浮女鬼、幻听幻视、地面邪水。整片区域阴气浓郁到极致,四周的荒草全部枯萎发黑,空气里的氧气仿佛都被抽空,让人窒息。
李峰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他咬着牙,将贴身佩戴的桃木护身符取出来,举在身前。护身符的暖光骤然暴涨,形成一圈圆形光罩,笼罩住两人。
强光爆发的瞬间,围堵的怨魂发出集体的惨叫,纷纷向后退散。漂浮在空中的白衣女鬼身形剧烈扭曲,化作一缕白烟消散。大楼里的灯光逐一熄灭,各种诡异的声响戛然而止。黑色的水渍快速渗入地下,恢复平整。
趁着阴气溃散的间隙,李峰拽着苏晚晚,拼尽全力冲出拆迁区,头也不回地奔向远处亮着灯火的居民小区。
身后的废弃老医院,重新陷入一片漆黑与死寂,仿佛刚才的群魂围堵,只是一场惊魂幻梦。
第五章 归宅惊魂,夜半缠影
深夜十二点,李峰和苏晚晚终于回到了自家居住的小区。踏入单元楼,看着熟悉的楼道灯光,两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连续在老巷、筒子楼、防空洞、废弃医院遭遇灵异事件,两人身心俱疲,只想着赶紧回家休息。
家门打开,暖黄色的灯光扑面而来,屋内温馨整洁,和外面的阴森世界截然不同。两人反锁房门,拉上所有窗帘,将外界的黑暗隔绝在外。
“终于到家了……”苏晚晚瘫坐在沙发上,眼眶泛红,一整天的恐惧在此刻彻底释放。
李峰倒了两杯热水,递给妻子一杯:“别怕,到家就安全了,好好休息,那些东西进不来居民楼。”
两人简单洗漱过后,准备上床休息。卧室在房屋最内侧,床铺靠着内墙,窗外是小区的绿化带。疲惫至极的两人很快躺下,本以为能安稳入睡,可新的诡异,再次降临。
深夜一点,万籁俱寂。
苏晚晚睡得并不安稳,辗转反侧,总感觉身边凉飕飕的。半梦半醒之间,她隐约感觉到,床尾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床头,身形瘦小,像是之前杜家老巷里的赤脚孩童,静静地立在床尾,一动不动。冰冷的气息顺着床沿蔓延上来,哪怕盖着厚被子,也冻得她浑身发抖。
她猛地睁开眼睛,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清晰地看到了那个黑影。黑影没有动作,就那么站在床尾,长长的影子投射在床单上。
“老公……床尾有人……”苏晚晚颤抖着推醒身边的李峰。
李峰瞬间惊醒,抬头看向床尾。黑影还在,依旧静静伫立。他心头一紧,打开床头灯。
灯光亮起的刹那,床尾的黑影骤然消失,床铺平整,空无一人。
“又是幻觉吗?”李峰低声自语,可他分明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