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绝非正常人的温度,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寒冰,触感僵硬干涩,没有半点活人肌肤的柔软温热,指尖更是冰凉刺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毛孔直钻骨髓,让李峰浑身汗毛瞬间尽数竖起。
李峰心中骤然升起一丝不安,刚想开口叫停,女技师已然开始发力推拿,力道沉重诡异,精准按压在脖颈穴位之上,起初酸胀的痛感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浑身发麻的僵硬感,四肢渐渐失去知觉,眼皮沉重得难以睁开,意识开始逐渐模糊涣散。
诡异的檀香萦绕鼻尖,耳边渐渐响起细碎缥缈的女人低语声,声音忽远忽近,呢喃着听不懂的晦涩话语,像是紧贴着耳畔轻声呢喃,又像是从地底深处缓缓传来。
第二章 阴魂缠身,床下诡影丛生
意识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李峰,身体彻底不受自己掌控,只能任由女技师的手掌在自己后背、脖颈之间游走推拿。那冰冷的触感无处不在,顺着经络不断游走,原本疲惫酸痛的身躯变得愈发僵硬沉重,仿佛有千斤重物死死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不知过了多久,昏暗包间内突然响起一阵清晰沉闷的敲击声,咚、咚、咚,声响低沉厚重,精准从按摩床正下方的地板传来,节奏缓慢又规律,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底,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峰猛地想起墙壁上张贴的馆内规则,明确写明听到地板敲击声万万不可低头查看。强烈的好奇心夹杂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他强撑着涣散的意识,悄悄微微侧过头,视线艰难地朝着床底望去。
这一眼望去,瞬间让他浑身血液近乎冻结,浑身僵硬不敢动弹,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昏暗无光的床底深处,赫然蜷缩着一个身形瘦小的红衣女人,女人头发凌乱散乱地遮挡住整张脸庞,一双惨白枯瘦的手骨正一下一下用力敲击着青石板地面,敲击声正是由此而来。她的身躯紧紧贴在冰冷地面上,四肢以极度扭曲怪异的姿势蜷缩着,周身散发着浓郁至极的死气,一双漆黑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李峰,眼底满是怨毒与阴冷。
李峰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不止,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连惊呼都无法发出,浑身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冰冷的寒意席卷全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这时,身后正在推拿的女技师动作骤然停下,原本沙哑干涩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带着刺骨寒意缓缓响起:“客人,说好不可低头查看,你为何不守规矩?”
冰冷的气息紧贴着李峰的耳畔吹拂而来,那气息带着腐朽泥土与尸身霉变的难闻气味,令人作呕。李峰僵硬着身躯不敢回头,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女技师身形正在悄然发生变化,原本顺滑的长发变得干枯杂乱,丝丝缕缕黑发无风自动,缓缓垂落在李峰的脖颈两侧,冰冷黏腻,让人浑身不适。
他强压着心底极致的恐慌,艰难开口想要起身离开:“我……我不按了,我要走。”
“来了这里,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女技师低声冷笑,笑声阴森诡异,回荡在密闭狭小的包间之内,听得人耳膜发疼。
话音落下,李峰猛然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像是被无形的冰冷锁链死死捆绑固定在按摩床上,无论如何奋力挣扎,身体都纹丝不动,就连转动脖颈都做不到,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床底的红衣女鬼缓缓缓缓挪动身躯,枯瘦惨白的手指顺着床沿慢慢向上攀爬,指尖指甲漆黑修长,沾染着暗沉发黑的污渍,一点点靠近李峰的手臂,刺骨的阴冷触感缓缓贴近肌肤,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而来。
就在这生死危急的关头,李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再次急促震动起来,是妻子周思婼接连不断打来的电话,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了包间内死寂阴森的氛围。
刺耳的铃声响起的瞬间,床底的红衣女鬼瞬间停下所有动作,猛地缩回手骨,迅速蜷缩回床底深处不敢动弹,周身浓郁的阴气也骤然消散大半。身后的女技师身形猛地一颤,周身的阴冷寒气骤然减弱,束缚住李峰身体的无形力量也随之渐渐消散。
抓住这千载难逢的逃生机会,李峰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猛地挣扎着从按摩床上翻滚跌落下来,重重摔在冰凉湿滑的青石板地面上,顾不上身体传来的剧痛,连外套都来不及捡拾,连滚带爬地朝着包间门外狂奔逃窜。
狭长昏暗的走廊依旧阴气森森,两侧紧闭的包间内隐隐传来女人凄惨的呜咽哭声、低低的啜泣声,还有模糊不清的求救声,声声入耳,凄厉无比,听得人心惊胆战。走廊墙壁上的青铜古镜此刻镜面变得浑浊发黑,里面不断闪过一张张面色惨白、满是痛苦绝望的人脸,皆是被困在此处的无辜之人。
李峰不敢有丝毫停顿,拼尽全力狂奔,一路跌跌撞撞冲到大厅,一眼看到那扇半掩的实木大门,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伸手拼命拉扯大门想要逃离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