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古楼怨魂
死抓着李峰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极致的恐惧:“夫君……你看院门口……有人。”

    李峰心头一紧,顺着妻子的目光望向院门外。

    月色朦胧,小院木门紧闭,门外是漆黑的巷道,空无一人。他正想开口说妻子眼花,目光忽然一顿,落在院内的青石板路上。

    只见月光之下,青石板上,竟整整齐齐摆着一双红绫绣鞋。

    正是白日里他深埋地下的那只绣鞋,如今竟多出一只,成双成对,安安静静摆在院中,正对着卧房的窗棂。

    夜风轻轻吹过,绣鞋旁的野草微微晃动,四下死寂无声,连虫鸣都消失殆尽,唯有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窗缝缓缓涌进屋内,浸得人浑身发冷。

    李峰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明明亲手将绣鞋深埋后院土中,土层压实,无人翻动,怎会一夜之间破土而出,还凑成了一双,摆在院中?

    这绝非人力可为!

    纵使他素来不信鬼神,此刻望着院中那双诡异的红绣鞋,也不由得心底发寒,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我没骗你吧。”周淼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那销金楼的怨魂,真的缠上咱们了。白日埋了一只,夜里就变出一双,它是在暗示……不肯罢休。”

    李峰沉默不语,紧紧搂住发抖的妻子,目光死死盯着院中那双红绣鞋。月色下,那艳红的绣鞋像是染了血一般,静静伫立,仿佛有个无形的红衣女子,正穿着这双鞋,站在院中,幽幽地望着卧房里的他们。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低声道:“别怕,有我在。明日我再把绣鞋处理掉,往后夜里关好门窗,不往外张望便是。”

    话虽如此,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此事诡异至极,绝非一句风吹遗失可以解释。那荒废的销金楼,那惨死的花魁玉娘,恐怕真的有怨灵滞留人间,盘踞在此。

    一夜无眠。

    待到天光微亮,天色蒙蒙亮时,院中那双红绣鞋竟又凭空消失了,青石板上空空荡荡,仿佛昨夜的景象只是幻觉。可地上残留的淡淡阴冷气息,还有两人心底的惊惧,都真切地提醒着他们,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自这夜之后,宅院里的诡异之事越发频繁。

    夜半时分,窗外时常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笃、笃、笃,节奏缓慢,阴冷沉闷,可开窗望去,门外空无一人。屋内的铜镜,夜半会自行映出一道红衣女子的背影,长发垂肩,立在镜中,回头时却看不清面容,只一片模糊惨白。

    周淼本就体弱,经连日惊吓,日渐萎靡,茶饭不思,面色苍白如纸,眼底青黑越发浓重,整个人瘦了一圈,像是被无形的阴气不断汲取生气。

    李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妻子迟早会被这阴气怨魂拖垮。

    邻里街坊的闲话也渐渐传入耳中,都说是李峰夫妇不该住在销金楼旁,冲撞了楼里的怨魂,如今被缠上了,轻则久病缠身,重则性命难保。

    有人劝他们赶紧搬走,远离这凶地;也有老人叹息,说销金楼的玉娘怨气极重,十年间缠上不少路人,从未有人能轻易脱身。

    李峰望着日渐虚弱的妻子,终是咬了咬牙。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周淼被怨魂折磨。既然避无可避,那便主动去探个究竟。

    十日之后,恰逢月圆之夜,月色惨白,夜色浓稠。李峰决定,独自夜闯荒废的销金楼,去一探楼中隐秘,找出怨气根源,护住妻子周全。

    第三章 独闯荒楼,阴森绝境

    月圆之夜,无雨,却夜风凛冽。

    惨白的月光洒在青溪镇的街巷里,万物都蒙上一层灰白冷光,四下寂静得可怕,连犬吠鸡鸣都听不见,整个镇子仿佛陷入了死寂。

    夜半子时,李峰看着卧榻上昏昏沉沉、睡得不安稳的周淼,替她掖好被褥,又仔细关好门窗,转身拿起一盏油纸灯笼,揣了几张黄纸,腰间别了一把防身短匕,毅然踏出院门。

    晚风刺骨,吹得灯笼里的烛火摇摇晃晃,光影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落在地面,如同鬼魅随行。

    从宅院到销金楼,不过百十来步路程,中间隔着一片荒芜竹林。白日里寻常的竹林,到了月夜,却变得阴森可怖。竹枝交错虬曲,在月光下张牙舞爪,风声穿过竹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女子低声泣诉。

    一路走来,周遭阴气越来越重,空气湿冷刺骨,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腐朽陈旧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胭脂腥气,与那日初来时闻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李峰紧了紧手中的灯笼,强压下心底的惶恐,大步往前走去。他饱读诗书,虽已心生敬畏,却依旧想凭着一身正气,闯一闯这凶楼。

    片刻之后,他已然站在了销金楼的大门前。

    偌大的青楼门楼破败不堪,朱红大门早已腐朽歪斜,半敞着,门楣上当年刻的“销金楼”三字,字迹斑驳,蒙着厚厚的灰尘,在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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