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别困着我……我要替身……我要离开这里……”女鬼凄厉的嘶吼声不断传出,整座木屋都跟着震颤,窗外的鬼影疯狂撞击门窗,玻璃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李峰紧紧拉住红麻绳,不敢松手,一边稳住挣扎的妻子,一边咬牙坚持,只盼着快点天亮,阳气破晓,驱散这些阴魂煞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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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煎熬无比。张丽丽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女鬼的怨气也越发狂暴,木屋的墙壁开始渗出更多暗红色水渍,屋顶的滴答声越发急促,像是鲜血不断滴落。
林间的阴风疯狂灌入木屋缝隙,吹得灯火疯狂摇曳,随时都会熄灭。一旦灯光熄灭,屋内阳气散尽,两人就再也没有生机。
李峰死死护着妻子,握紧红麻绳,任由阴风刺骨,直面满屋阴煞鬼影,在绝境里苦苦支撑,等待黎明的到来。
第七章 破晓散阴,果园惊魂终章
夜色浓稠如墨,已是凌晨四更,离破晓天亮只剩最后一个时辰。可恰恰是这夜半最深之时,阴气最为浓重,果园里的阴煞怨气达到顶峰,整座木屋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阴气吞噬。
被红麻绳困住的张丽丽依旧在剧烈挣扎,女鬼的嘶吼凄厉刺耳,周身白雾翻涌,黑色的阴气从她体内不断溢出,缠绕在木屋四周,化作一张张扭曲的鬼脸,对着李峰龇牙咧嘴。
窗外的鬼影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布满果树枝头、木屋围墙,干枯的鬼手不停抓挠着木质墙壁,刮出深深的刻痕,木屑纷飞。地下爬出的残缺鬼影已经围满木屋地基,趴在地面上,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屋内,等待着怨气冲破束缚,夺取替身性命。
李峰的手臂早已被阴气侵袭,阵阵发麻,脑袋昏沉发胀,几乎快要撑不住。他咬着牙,把仅剩的糯米全部撒在门窗缝隙、屋角墙角,形成一道纯阳屏障,暂时挡住外面阴魂闯入。
“我本是无辜枉死,受尽苦楚,被困此地数十年不得轮回,找一个活人替身,有何过错?”女鬼的声音带着悲凉与怨毒,“你们霸占我的埋骨之地,建园种树,从来无人祭拜超度,如今拿你妻子抵债,理所应当!”
李峰一边死死拽着红麻绳,一边沉声回应:“枉死之苦我能理解,但害人替身只会加重罪孽,永世不得轮回。若你肯就此退去,等天亮之后,我便备下香火祭品,在果园路口祭拜你,为你诵经祈福,化解怨气,助你往生轮回。”
女鬼身形一顿,空洞的眼洞闪过一丝迟疑,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几分。她被困此地数十年,受尽阴气折磨,最渴望的便是有人超度,脱离这片困煞之地。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微弱的晨光穿透厚重的山林雾气,洒落一缕微光。
黎明破晓,阳气初生!
晨光洒落的瞬间,山林间的阴冷阴气骤然开始消散,漫天白雾快速褪去,窗外晃动的鬼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在晨光中渐渐变得透明、虚化,一点点消散在空气里。
地下爬行的残缺鬼手纷纷缩回泥土,地面裂开的土包重新合拢,树木枝叶停止晃动,诡异的哭泣声、刮擦声、撞击声瞬间尽数沉寂。
屋内昏暗的灯泡骤然恢复明亮,阴冷的寒气一扫而空,温暖的晨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驱散所有阴煞浊气。
被附身的张丽丽身体猛地一震,口中发出一声虚弱的闷哼,双眼缓缓闭上,身子一软倒向李峰怀里。缠绕在她身上的红麻绳自动滑落,周身的黑气彻底散尽,那道白衣女鬼的虚影在晨光中缓缓浮现,深深看了一眼李峰,没有再纠缠,化作一缕轻烟,朝着果园深处缓缓飘去,最终消散无踪。
怨气散去,阴魂离去。
李峰连忙抱住怀里的张丽丽,轻声呼喊:“丽丽,醒醒,没事了,天亮了,都过去了。”
过了许久,张丽丽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从空洞变得清明,一脸虚弱茫然,看向李峰:“我……我刚才怎么了?浑身无力,脑袋昏沉沉的,好像做了一场噩梦。”
她完全不记得被女鬼附身、林间遇鬼的惊悚经过,只觉得浑身发冷,疲惫不堪。
李峰没有把恐怖的细节告诉她,怕吓到本就胆小的妻子,只安抚道:“没事,就是夜里受了点惊吓,阴气入体,天亮就好了。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来果园守夜了。”
晨光彻底洒满山林,驱散了深夜的阴森诡异,果树林恢复了白日的静谧,只是树木枝干依旧透着一股淡淡的阴冷,仿佛昨夜的惊魂一幕,还残留在林间。
李峰扶着虚弱的张丽丽,打开抵住木门的木桌,走出木屋。白日里的果园看着寻常普通,可一想起深夜里的鬼影、破土的鬼手、附身的诡异场景,依旧让人后背发凉。
两人不敢多做停留,快步沿着清晰的下山小路离开果园,一路往村里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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