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人间最好的修行,就是守着苏清月,一日三餐,一年四季,岁岁平安。
他依旧每日劈柴挑水,下地干活,闲暇时便陪着苏清月在院子里晒太阳,给她讲山中故事。
苏清月织布绣花,操持家务,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笑容一天比一天多。
偶尔,李峰会悄悄显露一点小神通。
比如庄稼长得不好,他便暗中引一丝灵气滋养;
比如天气干旱,他便悄悄求来一场小雨;
比如苏清月生病,他便用妖力为她温养身体,让她平安康健。
但他从不在人前卖弄,更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他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做苏清月的丈夫。
苏清月也从不在意他的身份,在她眼里,他不是黄仙,不是妖,只是李峰,是她的夫君。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院子里的花开了又谢,树上的叶子落了又长。
两人相敬如宾,恩爱和睦,从未红过脸,吵过架。
村里的人常常羡慕地说,苏清月好福气,嫁了个能干又疼人的好夫君;也说李峰好福气,娶了个温柔贤惠的好妻子。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福气,来之不易。
李峰常常在夜里抱着苏清月,轻声说:“若不是当年下山遇到你,我如今还不知在哪个山洞里孤独修行,或许早就死在道士手里了。”
苏清月依偎在他怀中,轻声笑道:“那是缘分,是天意。”
是啊,是天意。
一只深山修行的黄仙,一个人间温柔的女子,一场赌上性命的讨封,一句出人意料的回答,最终成就了一段人与妖的旷世情缘。
第六章 岁月悠长情不老,黄仙佳话传人间
几十年光阴一晃而过。
苏清月渐渐有了白发,眼角爬上细纹,不再是当年那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可在李峰眼里,她依旧是那个在溪边洗衣、笑起来有梨涡的少女,从未变过。
他因当年讨封得了天道馈赠,容颜不老,身形依旧挺拔,看上去依旧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有人好奇问起,他只说自己体质特殊,自幼便不显老。
苏清月偶尔会担忧地说:“我老了,丑了,你还是这么好看,会不会嫌弃我?”
李峰便会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看的。我活了三百年,只心动过一次,就是对你。往后不管再过多少年,我都只喜欢你一个。”
苏清月眼眶泛红,心中满是安稳。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些年,他对她始终如一,体贴入微,从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冬天怕她冷,提前把炕烧得暖暖的;夏天怕她热,便在院中搭起凉棚;她喜欢吃的点心,他记在心里,总会想法子买来;她夜里睡不安稳,他便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妖的寿命漫长,三百年不过弹指。
人的寿命短暂,几十年便是一生。
李峰不是不明白。
他也曾偷偷难过,怕自己眼睁睁看着她老去,看着她离开,留下自己一个人,再活数百年,重回孤独。
可苏清月总是安慰他:“人生一世,能与你相伴几十年,我已经很满足了,不亏。你若是真的想我,便记着我一辈子,就当我一直陪着你。”
李峰点点头,将她抱得更紧。
他不会让她孤单。
即便有朝一日她先离开,他也会守在这清溪村,守着他们一起生活过的院子,守着她的坟墓,直到岁月尽头。
后来,苏清月寿终正寝,走得很安详,脸上带着笑容。
李峰按照她的遗愿,将她葬在屋后的山坡上,能一眼看到村子,看到他们的家。
从那以后,李峰依旧住在那个院子里。
他不再下地干活,只是每日打扫院子,打理她种下的花草,坐在她常坐的窗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村里的人换了一代又一代,早已没人知道当年的故事。
只知道村里住着一个不老的怪人,沉默寡言,守着一座院子,一座坟。
有人说他是隐士,有人说他是仙人,也有人说他是痴情的妖怪。
偶尔有路过的道士,察觉到他身上微弱的仙妖之气,想上前收服,却被他轻轻一挥袖,便远远送走。
他不伤人性命,只是不愿被人打扰。
他会对着苏清月的坟,轻声说话,说村里的变化,说当年的趣事,说他想她。
风吹过花草,像是她在回应。
有人问他,等了这么多年,值得吗?
李峰只是望着远方,轻轻一笑。
“三百年修行,不如她一句相许。
人间岁月悠长,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