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老楼旧影
纸的脸,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低语,带着雨水的潮湿和腐朽的气息。

    李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二章 旧香残影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雨停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屋子里暖洋洋的,昨晚的阴冷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李峰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难受极了。

    他环顾四周,卧室门好好地关着,客厅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异常。

    “是噩梦?”

    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只觉得那梦真实得可怕,女人冰冷的笑容、轻飘飘的声音、苍白的手,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下床走到客厅,地板干干净净,没有水渍,没有脚印,香案静静地摆在墙角,一切都和昨晚刚搬进来时一样。

    也许是连日加班加上换了新环境,神经衰弱产生的幻觉。李峰这样安慰自己,试图把昨晚的恐惧压下去。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准备出门买早餐。刚走到门口,目光无意间落在门框上,瞳孔骤然收缩。

    门框上,用暗红色的液体,画着一朵小小的花。

    花瓣层层叠叠,和昨晚那个女人旗袍上的花一模一样。

    液体还没有完全干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不是油漆,不是颜料,更像是……血。

    李峰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明明记得昨晚关门时,门框上什么都没有,这朵花,是凭空出现的。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擦掉那朵花,指尖刚碰到,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像是摸到了冰块。那暗红色的痕迹仿佛长在木头上一样,擦不掉,抹不去,反而越来越清晰。

    这时,对门的邻居出门倒垃圾,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妈,看到李峰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忍不住开口:“小伙子,你是新搬来的?住307?”

    李峰强装镇定:“是的,阿姨,我昨天刚搬来。”

    大妈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带着恐惧和同情,压低声音说:“小伙子,你怎么敢住这间房啊!这间房邪性得很,之前住的张老太太,就是半夜没了的,再之前……”

    大妈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敢再说下去,只是连连摇头:“你赶紧搬走吧,这房住不得,真的住不得!”

    说完,大妈匆匆倒完垃圾,飞快地关上了门,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李峰站在原地,手脚冰凉。邻居的话,加上昨晚的经历,让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这房子,真的有问题。

    他不是迷信的人,可那些真实的触感、清晰的声音、凭空出现的血花,都在告诉他,昨晚看到的不是梦。

    他转身回到屋里,关上门,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所有的窗户都关得好好的,没有任何人闯入的痕迹。可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香案上,走过去,用手拂去上面的灰尘。香案是木质的,纹路很深,边缘有些磨损,看得出有些年头了。香案中间,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模糊,李峰仔细辨认,才看清内容:

    “妻苏婉卿之位,民国二十五年冬。”

    苏婉卿。

    李峰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这应该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他拿出手机,想搜索一下平安里小区307室的过往,可手机在这里信号时断时续,网页根本打不开。他又翻出房东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过去,想问清楚房子的情况,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想立刻搬走,可房租已经交了三个月,押金也押了不少,他刚换工作,手头并不宽裕。而且,白天的屋子一切正常,阳光充足,除了老旧一点,没有任何诡异的地方。

    也许只是巧合,也许是邻居故意吓唬人。李峰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决定先留下来,晚上早点休息,不再胡思乱想。

    白天很快过去,太阳落山后,天色迅速暗了下来。没有了阳光的屋子,瞬间变得阴冷潮湿,白天的安全感消失得无影无踪,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屋子包裹。

    李峰不敢待在卧室,把客厅的灯全部打开,刺眼的灯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可他还是觉得不安。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最大,试图用嘈杂的节目掩盖内心的恐惧。

    可电视里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模糊不清,反而让屋子里显得更加寂静。

    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

    窗外再次下起了雨,和昨晚一样,急促而冰冷,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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