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丙午年秋
道青黑色的指印,深深刻入皮肉,冰冷刺骨,挥之不去。

    第二章 铜镜青丝

    第二日,李峰强撑着不适,想要找人问问这宅子的来历。

    他走出古宅,在村口寻到一位白发老翁,递上铜钱,询问宅中往事。

    老翁接过钱,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连连摆手:“公子,那宅子住不得!那是凶宅啊!”

    李峰心中一沉,追问缘由。

    老翁长叹一声,道出一段尘封往事。

    三十年前,这宅子的主人,是一位姓苏的富商,家中有一女,名唤苏婉清,生得貌美如花,温婉贤淑,精通琴棋书画,是远近闻名的美人。

    婉清姑娘与一位书生私定终身,相约待书生金榜题名,便回来娶她。

    可书生一去,杳无音信。

    婉清日夜等待,以泪洗面,等到青丝变白发,等到红颜成枯骨,也没有等到心上人归来。

    后来,家中逼她嫁给一个纨绔子弟,婉清宁死不从,在一个雨夜,于卧房之中,悬梁自尽。

    死时,身穿白衣,手握青丝,面朝门外,死不瞑目。

    死后第七日,书生高中归来,却得知心上人已死,悲痛欲绝,在宅中守灵三日,三日后也不知所踪,有人说他殉情而死,有人说他疯癫离去。

    从此,这宅子便闹了鬼。

    凡是入住之人,要么夜半看见白衣女子,要么被鬼索命,无一人能安然度过三夜。

    久而久之,便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宅。

    李峰听完,浑身冰凉,昨夜所见,分明就是苏婉清!

    他想要搬离,可囊中羞涩,无处可去,只能硬着头皮,回到凶宅。

    白日阳气重,倒也无事。

    可一到傍晚,天色一暗,那股阴冷气息,便再次笼罩整座宅子。

    李峰不敢再待在卧房,索性坐在厅堂,点起灯火,强打精神。

    厅堂正墙之上,挂着一面古老的铜镜。

    铜镜斑驳,布满铜绿,镜面模糊,只能隐约照出人影。

    李峰无意间抬头,看向铜镜。

    这一看,他血液几乎冻结。

    镜中,除了他自己,还站着一个女子。

    白衣,长发,背对着他,正是昨夜的苏婉清。

    而现实中,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镜中的女子,缓缓抬起手,指尖轻抚自己的长发,动作轻柔,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李峰死死盯着铜镜,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镜中女子,忽然停下动作,缓缓抬起头。

    镜面一阵扭曲,女子的脸,清晰地映了出来。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唇红齿白,肤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睛,漆黑无神,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她对着镜外的李峰,轻轻一笑。

    笑容凄美,却又怨毒无比。

    李峰大叫一声,猛地转身。

    身后空空如也。

    他再回头看向铜镜。

    镜中,只有他自己,脸色惨白,惊恐万状。

    铜镜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缕乌黑的长发。

    长发缠绕在铜镜边缘,随风微动,像是活物一般。

    李峰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拂去那缕头发。

    指尖刚触碰到长发,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铜镜中传来!

    他的手,竟被死死粘在镜面上,无法挣脱!

    镜面冰冷刺骨,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指尖,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冻得他四肢僵硬,血脉几乎凝固。

    镜中,苏婉清的脸,再次浮现,紧贴着镜面,与他隔镜相望。

    她的嘴唇,轻轻开合,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陪……我……”

    李峰拼命挣扎,嘶吼着想要抽回手,可那吸力越来越强,他的身体,竟一点点被拉向铜镜!

    镜面泛起层层涟漪,像是水面一般,他的手,竟开始缓缓没入镜中!

    他能感觉到,镜中冰冷黑暗的世界,无数双冰冷的手,正在拉扯着他,想要将他拖入那无尽的幽冥之中。

    就在他意识模糊,即将被拖入铜镜的刹那。

    窗外,一道月光穿透乌云,恰好照在铜镜之上!

    金光一闪!

    吸力骤然消失!

    李峰猛地抽回手,摔倒在地,大口喘息,手腕之上,早已被勒出一道道血痕,乌黑发青。

    他抬头看向铜镜。

    镜面恢复平静,那缕青丝,消失不见。

    只有镜中自己,狼狈不堪,面色如鬼。

    而铜镜下方,青砖地面之上,静静躺着一根乌黑的长发,长约三尺,纤细如丝,散发着淡淡的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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