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以寿命元气为代价的禁术。
尸煞感受到致命的威胁,终于露出一丝恐惧,转身想逃。
“想走?”道长一声厉喝,“晚了!”
他纵身跃起,金光贯体,桃木剑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刺尸煞心口最深处。
“噗嗤——”
剑尖彻底没入尸煞体内。
尸煞浑身剧烈一颤,动作僵住。
它低头看着胸口的桃木剑,凸起的眼球中充满不甘与怨毒,沙哑地挤出最后一句:
“李峰……我……不会放过你……”
周身黑气疯狂外泄、翻滚、嘶吼,却被桃木剑的金光一点点吞噬、净化。
借尸还魂的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干瘪、化为黑灰。
那股缠绕在青石镇多日的恐怖煞气,终于一点点消散。
七、晨光破晓,尘埃落定
“轰——”
尸煞彻底炸开,化作漫天黑灰,被晨风一卷,消失无踪。
云水道长踉跄一步,桃木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血祭禁术,伤了根本。
李峰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道长,眼泪止不住地流:“道长!道长你怎么样!”
“无妨……”道长虚弱地笑了笑,“死不了,只是……要休养一段日子了。”
天,终于亮了。
第一缕晨光从门外照进来,温暖、明亮,驱散了大堂里最后一丝阴冷与恐惧。
李峰看着那束阳光,双腿一软,抱着道长放声大哭。
连日的恐惧、绝望、惊吓,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他活下来了。
真的活下来了。
镇上的人听见客栈里没了动静,才敢小心翼翼地开门出来。当他们知道尸煞已除,全镇都爆发出欢呼声,百姓们纷纷送来食物、药材,对着道长千恩万谢。
接下来的七天,李峰寸步不离地照顾道长。
道长为他净身、祛煞、诵经,将他身上残留的尸气与怨气,彻底清除干净。
第七天清晨。
云水道长身体好了一些,准备继续云游四方。
李峰将他送到镇口,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道长救命之恩,李峰永世不忘。”
道长扶起他,将一道新的平安符挂在他脖子上:“此符保你一生平安,百邪不侵。往后,别再乱闯阴地,好好过日子。”
“嗯!”李峰用力点头,眼泪又要掉下来,“道长,以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江湖辽阔,有缘自会相见。”道长微微一笑,背起桃木剑,一步步走向远方。
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李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八、尾声
后来,李峰离开了青石镇,回到了家乡。
他再也不走山路,不闯荒林,安安分分做了一个小生意,娶妻生子,安稳度日。
只是偶尔,在阴雨连绵的夜晚,他还是会从梦中惊醒。
梦里,是伏牛山的浓雾,是青棺的闷响,是窑洞外的嘶吼,是大堂里冰冷的尸煞。
还有那一声,永远刻在他骨头里的:
“李峰……”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知道,这世间有光,有正道,有像云水道长那样的人,守着人间安宁。
脖子上的平安符,一直温热。
那些黑暗与恐惧,终究会被晨光,彻底驱散。
一、少年道长初入险地
那还是二十年前。
云水还不叫云水,道号玄清,刚满十八,跟着师父在终南山修道,学了一身画符、念咒、桃木剑法,却从没真正见过百年僵尸。
师父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
“伏牛山阴地煞气冲天,你去一趟,能活着回来,才算真正入道。”
玄清背着简单的法器:
一柄桃木剑、一叠黄符、一袋糯米、八卦镜、镇魂铃、朱砂。
一身青布道袍,少年眉目锋利,眼神却还带着几分青涩。
他一路打听,走到山脚下的村落。
村民一听说他要进黑风岭,全都脸色惨白,连连摆手。
“道长别去!那地方去不得!”
“前前后后进去十几个人,砍柴的、采药的、打猎的……一个都没出来!”
“夜里能听见山里有人哭,还有东西在跳,蹦——蹦——蹦,听得人骨头都凉!”
玄清心中一沉。
寻常孤魂野鬼,绝不会让一整座山变成死域。
这分明是尸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