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镇上凶兆
正午时分,两人才赶到山脚下的青石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低矮的土房与木屋。只是这大白天的,街上却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有几个路人也是面色慌张,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恐慌。
“不对劲。”云水道长脚步一顿,抬手掐指推算,“煞气入镇,有人已死。”
李峰心头一紧,下意识握紧了腰间道长给的护身符。
两人刚走到街口一家客栈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推门进去,只见大堂中央躺着一具尸体,是客栈的店小二,面色青黑,七窍流着黑血,脖子上五个深黑的指印,与山村那户死在僵尸手下的村民,一模一样。
掌柜趴在尸体旁痛哭:“道长!您可得救救我们!昨夜……昨夜又死人了!”
“又?”云水道长眼神一沉,“除了他,还有谁?”
“西街老王家,一家三口,全死了!死法一模一样!”掌柜浑身发抖,“大家都说……是山里面的东西,下山了!”
李峰浑身冰冷,血液几乎凝固。
那僵尸明明已经烧成灰了,怎么还会出来害人?
云水道长走到尸体旁,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店小二脸上的黑血,放在鼻尖轻闻。
“不是之前那只荫尸。”道长缓缓开口,声音凝重,“这是……尸煞借体还魂。”
“尸煞借体还魂?”李峰听不懂,只觉得恐怖。
“那荫尸虽被我烧死,但它数十年的怨气未散,又生在连环养尸地上,只需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就能借尸还魂,重新凝聚尸身。”道长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全镇,“它比之前更凶,更懂躲藏,它是冲着你来的,李峰。”
李峰腿一软,差点瘫倒:“冲、冲我来的?我跟它无冤无仇啊!”
“你是第一个看见它破棺、第一个沾到它尸气、第一个与它正面相对的人。”道长语气平静,却字字刺骨,“在它眼里,你是最鲜、最合它胃口的阳气。不吸干你,它绝不会罢休。”
客栈大堂里的人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后退,不敢靠近李峰,仿佛他是什么灾星。
李峰又怕又委屈,眼眶发红,只能死死抓住道长的衣袖:“道长,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别怕。”云水道长按住他的肩膀,“有我在,它伤不了你。但今夜,必定是一场死战。它既然敢借尸还魂,就是有备而来。”
三、夜布玄阵
当天下午,云水道长开始布置法阵。
他让掌柜找来糯米、黑狗血、桃木枝、艾草、朱砂、黄纸,又让人把客栈大堂清空,只留中间一片空地。道长手持朱砂笔,在地上画下一个巨大的八卦镇魂阵,纹路繁复,金光隐隐,一看就威力非凡。
“此阵困得住普通妖邪,却未必困得住这借体还魂的尸煞。”道长一边画符,一边对李峰说,“今夜你站在阵眼最中央,无论发生什么,一步都不能踏出圈子。”
李峰用力点头,死死记住这句话。
道长又将几张镇煞符贴在客栈的门窗梁柱上,每一张符都以精血点过,符纸微微泛着金光。他把一串镇魂铃系在李峰腰间:“铃声一响,邪祟退避。但如果铃声突然变哑、变闷,就说明……它已经到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夕阳沉入西山,青石镇彻底陷入黑暗。全镇家家户户熄灯闭户,连狗都不敢叫一声,死寂得如同坟场。
客栈大堂里,只有一盏油灯跳动,灯光昏黄微弱,映得两人影子扭曲变形。
李峰缩在八卦阵中央,浑身发抖,牙齿不停打颤。他紧紧握着腰间的镇魂铃,手心全是冷汗。
云水道长手持桃木剑,端坐阵前,闭目养神,气息沉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突然——
李峰腰间的镇魂铃,毫无征兆地,轻轻响了一声。
“叮……”
声音微弱,却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道长猛地睁开眼,精光爆射:“来了。”
四、尸煞再现
大堂外,没有脚步声,没有蹦跳声。
只有一阵阴冷刺骨的寒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油灯的火焰瞬间压低,变成诡异的青绿色,整个大堂都笼罩在一层阴森的绿光之中。
“吱呀——”
客栈的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
门口,站着一道身影。
李峰抬眼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当场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