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蹦……蹦……”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来了。
李峰死死捂住嘴,不敢呼吸。
庙门外,那道青黑身影停住。
它似乎在嗅,在找,在分辨李峰的阳气。
“哐当!”
僵尸猛地撞在破门上,破旧的庙门剧烈摇晃,木屑纷飞。
一道青黑的手臂,硬生生穿透门板,指甲又尖又长,漆黑如铁,在空气中乱抓。
那指甲上还沾着泥与暗红的血污。
李峰吓得几乎窒息。
云水道长端坐中央,闭目掐诀,口中念起镇魂咒。
腰上镇魂铃轻轻一摇:
“叮铃——叮铃——”
铃声清越,破煞。
门外僵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刺耳难听,震得人耳膜生疼。
它疯狂冲撞,门板快要碎裂。
“孽障!”
道长猛地睁眼,抬手一甩,一张烈火符破空而出,贴在僵尸手臂上。
“轰!”
符纸瞬间燃出幽蓝火焰。
僵尸痛得狂吼,猛地抽回手臂,青黑皮肤上被烧出一片焦痕。
它退后几步,死死盯着庙内,却不敢再冲过糯米防线。
僵持片刻,它缓缓转身,一步一跳,消失在浓雾里。
李峰瘫软在地,冷汗浸透全身。
“它不会罢休。”云水道长面色凝重,“这荫尸已有几十年道行,智慧不低。”
第二天,两人下山想找村民帮忙,却发现山脚下的小村,已经惨不忍睹。
村口一条野狗,死状诡异:
脖子被生生掐断,浑身僵硬,青黑发紫,尸气弥漫。
再往里走,一户农家院门大开。
屋内,男人倒在地上,面色青黑,七窍有淡淡的黑血痕迹。
他的脖子上,留着五个深黑的指印。
“被僵尸吸了阳气。”道长沉声道,“它在吸食生魂,越来越强。”
更恐怖的是——
那具僵尸,不知何时,剥下了死者的一件外衣,披在自己身上。
它在模仿人。
李峰头皮发麻:“它、它想混进人堆里?”
“不止。”道长摇头,“它在学做人,煞性越重,越接近人形,越难收拾。”
当晚,两人不敢在村里久留,退回半山腰的废弃窑洞。
道长布下更严的法阵:
- 桃木钉钉住四方方位
- 糯米铺地
- 八卦镜对准入口
- 朱砂画满镇魂圈
深夜,煞气更重。
这一次,僵尸没有直接冲进来。
窑洞外,传来了人的脚步声。
不是蹦跳,是一步一步,缓慢行走。
李峰吓得心脏骤停。
它学会走路了。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个模糊、沙哑、却偏偏有点像人的声音:
“开……门……”
李峰浑身冰冷。
云水道长眼神一厉:“它在引你开门。一旦你心生恐惧、心神动摇,法阵就会破。”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李峰……我是你同乡……我来接你回家……”
李峰捂住耳朵,几乎崩溃。
突然——
“嘭!”
僵尸猛地一掌拍在窑洞门上。
这一掌之力,竟震得整个窑洞都在发抖。
门上的符纸瞬间发黑、燃烧、化为灰烬。
“它破了第一层法!”道长低喝,“准备好,它要进来了!”
六、窑洞里的死斗
门被硬生生撕裂。
青黑身影站在洞口,月光照在它脸上。
这一次,李峰看得清清楚楚:
- 脸皮紧绷,青黑如铁
- 嘴唇乌黑,微微咧开,露出一口泛黄发黑的尖牙
- 双眼浑浊,却带着嗜血的凶光
- 双臂僵直,指甲漆黑如钩
它不再蹦跳,稳稳地走了进来。
整个窑洞内,温度骤降,寒气刺骨。
“孽障,休得伤人!”
云水道长一声大喝,拔出背后桃木剑,剑身上刻满符文,灵光一闪。
僵尸嘶吼一声,直扑李峰。
它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李峰这缕鲜活阳气。
李峰吓得就地一滚,堪堪躲过。
僵尸一爪抓在地上,坚硬的黄土,被抓出五道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