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寒岭怨魂
了,萧红的怨气,随着桃木梳的断裂,消散了。

    他回头看那处寒潭,潭水里慢慢浮起了一把破旧的木梳,还有一具女人的尸骨,尸骨的手里,紧紧攥着半块桃木梳,正是萧红的尸骨。

    太阳慢慢升了起来,洒在寒潭边,洒在寒岭林场的雪地上,白茫茫的一片,显得格外温暖。李峰知道,萧红的执念,终于放下了,她等了一辈子的丈夫,或许永远不会来,可她终于解脱了,不再被困在这寒岭林场,不再被怨念缠身。

    李峰在寒潭边坐了很久,才慢慢撑着爬起来。他走到潭边,捡起那半块桃木梳,放在了萧红的尸骨旁,又用雪,把尸骨埋了起来,立了一个简单的墓碑,上面写着:“萧红之墓,愿你安息,愿你与郎相见。”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慢慢向山下走去。

    雪依旧下着,风依旧刮着,可寒岭林场,却不再那么冰冷,不再那么诡异。那些呜咽的风声,像是变成了女人低低的歌声,温柔而悲伤,在雪地里回荡。

    李峰走了三天三夜,终于走出了寒岭林场,见到了山下的村落。他的身体冻得遍体鳞伤,精神也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可他活下来了,从那座被怨念笼罩的寒岭林场,活下来了。

    后来,李峰再也没有回过寒岭林场,林业局也把那处林场封了,不再派人守林。有人说,寒岭林场的雪,永远是白色的,永远那么冷,有人说,在腊月十二的夜里,还能听到寒潭边有女人的歌声,温柔而悲伤,还有人说,看到一个穿着暗红色棉袄的女人,踮着脚,在雪地里走着,手里拿着半块桃木梳,像是在等什么人。

    而李峰,每当想起那处寒岭林场,想起那个叫萧红的女人,心里总会生出一股浓浓的悲伤。他知道,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地里,有一个女人,等了她的丈夫一辈子,最后,化作了一缕怨魂,守在那处寒潭边,守了一辈子。

    而那把断成两半的桃木梳,那处冰冷的寒潭,还有那片无边的雪,永远留在了寒岭林场,留在了那个腊月,留在了李峰的记忆里,成为了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恐惧,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