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佩特拉的

    论文还提到,佩特拉在民间被称为“佩赫特拉”,是斯洛文尼亚西部着名的狂欢节(Kurentovanje)角色原型。每年二月,当地人会穿着模仿她的白色长袍,戴着没有五官的面具,手里挥舞着用紫纹草药编织的鞭子,在街头游行,以此来安抚她的灵魂,驱散喀斯特的寒气。而那种伴随她出现的草药香,正是她生前最常使用的疗伤草药——喀斯特紫纹草,一种只生长在石灰岩缝隙里的稀有植物,气味甜腻,却带有剧毒,接触皮肤久了,会让人产生幻觉,甚至失明。

    李峰看着电脑屏幕,后背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想起了昨晚沾在手上的草药叶,想起了陶俑裙摆上的暗红色痕迹,想起了佩特拉空洞的眼窝,一切都和论文里的描述吻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指尖已经出现了几个红色的斑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叮咬过,隐隐有些发痒。他伸手挠了挠,斑点瞬间红肿起来,变成了紫黑色,像是凝固的血。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原本清晰的阳光,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团团扭曲的黑影。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恢复清醒,却发现视力越来越差,连电脑屏幕上的文字都变得朦胧不清,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不……”他惊恐地低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传说中的诅咒——失明。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塔楼,朝着山下的方向跑去。可刚跑了没几步,就撞到了一根断柱,额头传来一阵剧痛,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地上,溅起几朵小小的血花。

    血滴落在那些白色的小花上,花瓣瞬间舒展开来,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在贪婪地吮吸着鲜血。

    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像是有无数根草药藤条在里面缠绕、生长,他拼命地张着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野兽。

    恐惧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瘫倒在地上,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世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知道,诅咒已经生效,他会像那些闯入废墟的人一样,在黑暗和沉默中,痛苦地死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熟悉的歌声。

    还是那个低沉而哀伤的旋律,从塔楼的方向传来,伴随着微风拂过草地的声响,格外凄切。

    佩特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树下,她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粗麻布裙,长发垂到腰际,空洞的眼窝朝着他的方向。她缓缓向他走来,步伐轻盈,裙摆拖在地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脚印里,长着细小的紫纹草。

    李峰想跑,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佩特拉走到自己面前,伸出苍白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

    她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让额头的疼痛渐渐缓解。指尖划过的地方,那些紫黑色的斑点正在慢慢消退,露出原本的肤色。

    “救……救我……”李峰在心里呐喊着,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嗬嗬”声。

    佩特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祈求,她缓缓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视线。李峰闻到了浓郁的草药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渐渐模糊,仿佛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在失去意识前,他仿佛看到了佩特拉的记忆。

    看到了她在塔楼里种草药的样子,看到了她治愈伊丽莎时的笑容,看到了烙铁烫在她眼睛上的剧痛,看到了她被活埋时,石板压在身上的窒息感。

    还有索菲亚那张狰狞的脸,和神父虚伪的笑容。

    第四章:回响不绝

    不知过了多久,李峰悠悠转醒。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刺骨的寒意。他试探着睁开眼睛,惊喜地发现视力已经恢复了,眼前的景物清晰可见,连草叶上的露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张了张嘴,终于能说话了,虽然声音还有些沙哑,却不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嗬嗬”声。

    “我……我没事了?”他喃喃自语,站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的紫黑色斑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额头的伤口也愈合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像一条细小的藤蔓。

    他回头看向那座废墟,它静静地矗立在山间,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些残破的石墙仿佛褪去了阴森的气息,显得格外孤寂。佩特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有那股淡淡的草药香还残留在空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李峰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相机,朝着废墟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去,或许是想弄清楚诅咒解除的原因,或许是被佩特拉的悲伤所触动,或许,是他想为这个被冤枉了几个世纪的女人,做些什么。

    回到塔楼,他发现壁龛里的陶俑已经碎成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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