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里沉默了片刻,接着,一只小小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那只手苍白得像纸,指甲又长又尖,却没有伤害我,只是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我能感觉到那冰凉的触感里,藏着一丝委屈和无助。
“我帮你把日记烧了吧,让你妈妈知道你在这里,好不好?”我轻声说。
那只手顿了顿,然后缓缓缩了回去。当天晚上,我在楼下的空地上烧了那些日记,火光中,我仿佛看见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拉着一个女人的手,慢慢走向远方。
回到出租屋时,床底再也没有传来过任何声音。我重新钉好了床板,在床底放了一个小小的布娃娃——那是我特意买的,和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很像。
后来我又在这间屋子里住了半年,直到工作调动才搬走。搬走那天,我最后看了一眼床底,缝隙里安安静静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进去,照亮了那只放在角落的布娃娃。
我知道,那个被困在床底十年的小女孩,终于找到了她的妈妈,也终于得到了安宁。而那些深夜里的刮擦声和叩门声,不过是一个孩子在黑暗中,最无助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