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小次郎的长刀只是横在身前,刀尖微微上挑,却仿佛在空气中切出了一道无形的裂缝。
裂缝之内,是他的剑域,裂缝之外,一切喧嚣都被隔绝。
亚瑟的龙瞳捕捉到了一个极不合理的细节,那柄备前长船长光的刀柄末端,连接着一条极细极细的魔力丝线。
丝线的另一段……是美狄亚!
紫色的魔力丝线从刀柄延伸出去,绕过工坊断裂的石柱,末端没入魔女手中法杖的水晶内核。
“从者召唤了从者?”
亚瑟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他原本以为佐佐木小次郎是某位隐藏御主的杀手锏,是玲胧馆家主备下的最后一张底牌。
但那条丝线明确无误地告诉他,佐佐木小次郎的御主就是美狄亚本人。
Caster以工坊为圣杯战争的“漏洞”,绕过了大圣杯的常规召唤机制,用自己的魔力强行召唤出了从者。
“虽然这确实违背了圣杯战争的常理,但对于‘背叛的魔女’而言,规则从来只是用来粉碎的玩物。”
美狄亚站在小次郎身后,阴冷的笑声在崩塌的大厅内回荡。
她蓝色的眼瞳在晨光与魔力的交织中闪铄着疯狂的光芒。
法杖高高举起,杖尖的水晶正向四面八方辐射着蛛网般的魔力丝线,每一条都连着一个不同的术式触发点。
“在下不过是一抹无名的亡灵,承蒙那位夫人的‘偏爱’才得以现界。”
佐佐木小次郎横刀而立,绀青色和服的下摆无风自动。
他根本不象一个被违规召唤出来的附属从者,更象一个主动踏进战场的求道者。
他看向亚瑟,眼中没有美狄亚那样的疯狂,没有库丘林那样的无奈,只有一种极其纯粹、毫无杂质的武者狂热。
他的刀尖缓缓抬起,对准亚瑟的眉心。
“上次见面的仓促一战让在下获益匪浅。
这一次,无需顾虑御主,无需顾虑生死,请让在下见识一下,你那足以贯穿繁星的剑光吧!”
亚瑟并未言语,只是缓缓拉开了架势,两脚分开与肩同宽,湖中剑握在身前,剑尖朝下。
他的身躯是真实的血肉,龙之炉心跳动的声音在这一刻甚至盖过了周围魔术阵地的低鸣。
“既然如此,那就作为武人,在此尽兴吧。”
战斗在瞬间爆发。
这不是普通的厮杀,而是四位立于神话顶点之人的魔力碰撞。
库丘林的朱红魔枪、美狄亚的神代魔术、佐佐木小次郎的剑技,三位站在不同领域顶点之人,在这一刻同时出手。
整座玲胧馆工坊仿佛成了狂暴魔力的溶炉,残留的结界碎片被卷上高空,又在空中被彼此冲突的魔力撕成更细的粉末。
库丘林率先发难,他发出一声嚎叫,身体压低到几乎贴地,朱红长枪在手中化作数千道赤色残影。
每一击都点燃了卢恩符文,枪尖划过之处,赤红的文本在空气中短暂停留,然后炸开。
密集的符文弹幕从四面八方封死了亚瑟所有可能的闪避路径。
美狄亚悬浮半空,身后的魔术数组如孔雀开屏般展开,足以将一座城市夷为平地的“神代魔术”密集地倾泻而下。
每一发都附加了因果修正的必中倾向。
而在这狂轰乱炸之中,佐佐木小次郎的身影却如幽灵般鬼魅。
绀青色的和服在烟尘中一闪,五尺长刀“物干焯”总是在最刁钻的角度出现。
库丘林封住正面,他的刀就从侧后方切入。
美狄亚压制高空,他的刀就贴着地面向上挑起。
长刀划出的弧度在物理空间上制造出了无数“不存在的裂痕”。
“太华丽了,亚瑟。”
沙条爱歌站在战场边缘,那些足以蒸发岩石的馀波在靠近她和绫香三尺时,便被某种无形的领域强行扭转、消散。
不是结界,不是术式,只是“她不想让馀波碰到自己和绫香”,馀波就自行绕开了。
毕竟她答应过亚瑟,要保护好绫香的,可不能食言。
爱歌目不转睛地盯着亚瑟,双颊微红,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痴迷。
“你是这片废墟里唯一的色彩呢。”
绫香在身旁,手指还攥着姐姐的衣角,她没有爱歌那样的馀裕,但也强忍着恐惧没有闭眼。
她在看亚瑟的剑路,在记录对手的配合,在做她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相比之下,玲胧馆父女早已面如土色。
美沙夜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从者库丘林在亚瑟剑下被压得喘不过气。
看着那个银色的骑士在三位英灵的合围中仍然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