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三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你也去!”
 见过无数当面称兄道弟、背后一刀把人捅进鬼门关的同道,

    却极少见到被智通那般刻薄对待还能心平气和说出这番话的人,“不过你师尊可没有你这般胸襟。他是眦睚必报的人物。你今日替他说话,来日他未必记你这份人情。自己小心些。”

    “智通是师尊。师尊若要我的命,天经地义。若师尊当真想要宋宁的命,不必他动手,我自己会自刎。”

    宋宁的回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事。

    法元怔怔地看了看宋宁好一会儿,

    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摇了摇头,

    转身向洞外走去:“跟我来吧。这乱葬岗的瘴气浓厚,紧跟着我别掉队。而且……我们离玉清观已经很近了。”

    “踏踏踏踏……”

    两人踏着遍地白雪下埋着的枯骨与朽棺碎片,

    顶着雾中不知从哪个方向漏进来的刺骨寒风,

    在浓白瘴气的乱葬岗中穿行了好一阵子,

    最终来到一座高约百米的山坡前。

    法元停下脚步,

    从袖中取出一件破旧得不像话的毛毯,随手往两人身上一披。

    “嗡——”

    那毛毯甫一罩住两人身形,两人便在原地消失了。

    连一丝气息、一片衣角的轮廓都没有留下,

    仿佛他们从未踏足过这片瘴气弥漫的荒坟。

    “小心为上。”

    法元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依旧沉稳,

    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慎重,

    “跟我上山。山后,就是玉清观。”

    两人保持着隐身状态,

    沿着山坡一路往上攀行,

    很快便登上了山坡顶。

    伏在一截覆满积雪的枯木后头向下方俯瞰。

    山坡之下是一片山清水秀的小小村落。

    四面环山,

    唯有正北一条窄窄的山道可以蜿蜒进出。

    夜色深沉,

    茫茫大雪无声地洒落在一座座屋舍的青瓦顶上,

    将整个村庄覆成一幅静谧的水墨画。

    此时已近深夜子时,

    又下着这般大片大片绵密无垠的雪花,

    正是庄户人家裹紧棉被、酣然入梦的最好时辰。

    整座村庄无一盏灯火亮着,

    连一声犬吠鸡鸣都听不到,静谧得仿佛连风雪都不忍出声打扰。

    而在这村庄往北不过数百步之外,

    矗立着一座占地极广的尼姑庵。

    庵墙高耸,

    飞檐重重,

    几乎与整座村庄一般大小——

    那便是辟邪村玉清观,

    峨眉此番在蜀中与慈云寺正面对峙的核心据点。

    此时这座尼庵同样静谧无声,

    像是里头所有人都已沉沉睡去,

    又像是所有醒着的人都在默默等待同一个信号。

    “咦……”

    法元忽然目光一凝,

    瞳孔微微收缩,

    伸手指向玉清观山门的方向,

    声音压得极低极沉:“你看那里!”

    宋宁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玉清观的山门顶上,

    漫天大雪之中,

    一个身穿七星道袍的女子正端坐于门楼之上。

    她面前横着一张古琴,

    双手轻抚于弦上,

    指尖起落间分明是在弹奏什么曲子,却没有一丝声音传出来。

    那张脸在雪光的映照下端庄而从容,

    眉宇之间没有半分深夜被惊醒的惺忪,

    也没有半分即将开战的紧张。

    有的只是一种久经风雨之后的安宁,

    一种笃定——

    仿佛早已知道今夜会有人来,

    所以提前坐在这里,等着给他们开门。

    这名女子不是峨眉代掌教妙一夫人苟兰因,

    还能是谁?

    “你果然说得没错。”

    法元望着那个独自坐在山门顶上、在漫天飞雪中无声抚琴的端庄身影,

    声音缓缓沉了下去,

    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凝重,

    也带着几分不愿面对的无力与失落,“峨眉果然早就察觉到了自身的破绽,早就猜到了我们会在今夜偷袭玉清观。他们提前做好了准备,布好了这张网,就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他停顿了片刻,

    望着苟兰因那张在雪光中显得格外从容的面孔,

    眉头越皱越紧,“可是——既然她察觉了,为何不暗中设下圈套埋伏请君入瓮,只孤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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