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三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天下无敌”
膝之间,

    双手死死抱着自己,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又哭了。

    这一次的哭声与方才不同——

    方才是抱着朱梅边哭边诉说自己的恐惧,

    像一个知道自己犯了错却还寄望着能被原谅的孩子扑在母亲怀里求一句“下次不敢了”。

    此刻他蹲在雪地里,

    只有自己,

    只能抱着自己,连最亲的姐姐都不再护着他。

    那种哭是闷在胸腔里的,

    沙哑的,

    被大雪一层一层地压住的,

    像一只被遗弃在荒山野外的幼兽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呼唤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同类。

    “我怕死……我真的怕死……我不想死……姊姊……我不想死……呜呜呜……救救我,你救救我……”

    茫茫大雪之下,

    这个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十四岁少年就这样蹲在地上痛哭着。

    没有人去扶他,

    没有人去哄他,

    更没有人再为他说那句“不要”。

    过了好久……

    “所以——你不敢自刎,对么?”

    齐灵云望着那个蜷缩在雪地里、哭了好久至浑身哆嗦起来的少年,

    终于开口,

    声音依旧平静。

    “对,姊姊。我怕死,我真的怕死。姊姊——从小到大你最疼我,你救救我。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跟人赌命了,再也不逼人接我的赌局了。姐,我真的不敢了,你救救我吧——你不要不要我,你不要我,这个世界就没有人要我了……”

    他仰着头望着齐灵云,哽咽着、哀求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拖着长长的哭腔。

    “既然怕死——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别人赌命?”

    齐灵云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线,

    那丝压抑了许久的愤怒终于从平静的水面下翻涌上来。

    齐金蝉满肚子的委屈与不甘全都被这一声问话堵在了喉咙里。

    “是这妖僧设下圈套——他故意示弱骗我入局,他阴我——”

    “我只问你一句:这场赌局,是你自己点的头,自己开的价,自己跟人家击掌为誓的——是,还是不是?”

    齐灵云目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将他所有的辩解与推脱通通斩断在喉咙里。

    “是。可那是因为他先——”

    齐金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再次被齐灵云打断。

    “没有可是。是你自愿的。就算是他设的圈套,他也没有拿剑抵着你脖子逼你点头。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跳进去的,赌赢了你就理直气壮要人家的命,赌输了你就怪人家阴你——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不要怨天尤人,更不要给输了找借口。还有……能设下圈套让你跳下去,是别人的本事。”

    齐金蝉彻底沉默了。

    他蹲在雪地上不再辩解,

    也不再哭泣。

    齐灵云望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沉默了好久才开口,

    声音终于放缓了几分:“齐金蝉,天下没有必胜的赌局,也没有永远不会输的人。你在下注之前,就要先想好——你拿出去的东西,给不给得起。你给不起,就不要赌。你怕死,为什么跟别人赌命?输了拿什么给别人?拿你这个‘峨眉掌教之子’的名头?拿我这个姐姐来替你擦屁股?你以为每一次都会有人来救你吗?不是看我每次都来,你就有了肆无忌惮的底牌。下一次——不要再指望我会出现在你身后。下次若再有这种事,在我来之前,你就自己把该做的事做了。别让我看见,省得心烦。”

    这话说得极其严厉,

    最后那半句更是冷得像一把刀柄敲在齐金蝉的骨头上。

    可听在齐金蝉耳朵里却比这世上任何乐章都要动听——

    这是代表姊姊愿意救他了。

    她说“下次别这样”,意思就是这一次她替他兜底。

    她说“省得心烦”,意思就是她终究还是舍不得他死在这棵树下。

    “禅师。”

    齐灵云不再理会齐金蝉,

    转过身来望向那抹始终静立在老槐树下的杏黄僧影。

    她的目光落在宋宁脸上,

    声音里已没有了方才与弟弟说话时的严厉与怒其不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式的、代表峨眉的郑重,“家弟年幼无知,自幼在山上被众人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生命”二字的沉重。今日之事,是他自己不知分寸口出狂言闯下来的祸,我这个做姐姐的,代他向禅师赔罪。回去之后,我必定禀明家母,以峨眉家法严加管教,让他记住这次教训。不知禅师可否看在他年少轻狂初犯的份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阿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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