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三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来了……”
能回去。”

    齐金蝉摇了摇头,

    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反驳的坚决,“你回去了,一定会把这场赌局告诉我姐姐和母亲。到了那时,这场赌局就没办法继续了,我也没办法亲手看着这妖僧死在我面前了。”

    朱梅踩在剑光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齐金蝉。

    风雪中她那张清丽的面孔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愤怒、焦急、惶恐,

    在这一刻全都退潮般消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苦涩的东西。

    她望着齐金蝉的目光里,竟带上了几分深深的怜悯。

    “齐金蝉,你真以为我回玉清观,要救的人是宋宁吗?”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这片寂静的雪夜中幽幽地回荡着。

    “除了他还有谁!”

    齐金蝉的声音猛然拔高,

    像是在用愤怒掩饰某种他自己都不肯承认的不安,

    又充满了嫉妒和醋意,

    “你越是这样护着他,我今天就越要让他死!这场赌局我赢定了——他的底牌只有绿袍老祖,就凭那老毒物一个人,翻不了这片天!”

    齐金蝉愤怒而怨恨的声音在大雪中远远回荡着,

    惊起了远处几根枯枝上栖着的寒鸦。

    朱梅站在剑光之上,

    居高临下地望着齐金蝉,望了很久。

    “嘶……”

    最终,

    她深吸一口气,

    将胸口那股翻涌的急躁一寸一寸地压了下去,

    开口时声音已尽力平静,

    可每个字里都藏着一丝压不住的颤抖:“齐金蝉,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会赢?你们交手过几次,你赢过哪怕一次吗?醉师叔,玉清大师,还有那么多前辈——他们哪个不在宋宁手里吃过亏?他们哪个不是通天的修为、百年的阅历?连他们都赢不了的人,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

    齐金蝉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朱梅说的确实是实话,

    而实话要怎么反驳?

    “结束吧,齐金蝉。”

    她望着他那双偏执又倔强的眼睛,

    几乎是在用哀求的声调做最后一丝努力,“趁现在还没有走到无法收拾的那一步,收手吧。不然最后的结果,绝对不会是你想的那样。到那时……再后悔,就真的晚了。”

    完了。

    这句话她本不想说,可她终究还是说了。

    而这句话落地的瞬间,

    她便在齐金蝉脸上看到了她最怕看到的表情——

    不是动摇,不是反思,而是被妒火彻底点燃的暴怒。

    “你究竟还要袒护着妖僧多久,朱梅?????”我就出个狱,怎么世界都慌了

    果然,

    朱梅的苦苦劝阻非但没有让齐金蝉退缩半步,

    反而像一瓢滚油浇在了他心头那团本已熊熊燃烧的妒火之上。

    少年双目赤红,

    脖颈上青筋根根暴突,

    整个人如同一座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喷发口的火山,

    所有的顾虑、理智、谨慎在这一刻全被那灼人的熔岩吞没了:“我明明稳赢这一局,你非要说我会输!玉清观里有苦行头陀师伯坐镇,有嵩山二老两位前辈守着——你告诉我,这妖僧怎么赢?这天下还有哪个邪道强人能以一己之力打败他们三人联手?!你给我一个会输的理由,就一个!你明明就是在袒护他,还说什么为我好!”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到近乎破碎,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胸腔里被碾压过才吐出来的。

    他死死盯着朱梅,

    那双曾经满是爱慕与讨好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灼人的怨恨与不甘:

    “朱梅——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朱梅的身体在剑光上晃了一晃,

    像是被人无声地扇了一记耳光。

    那张本就苍白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辩解,

    也没有再开口劝说,

    只是垂下眼帘沉默了许久许久。

    然后她缓缓地、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

    那声音轻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

    “好。你觉得我袒护他——就袒护他吧。”

    她转过头,

    望向那抹静静立于漫天大雪之中的杏黄僧影。

    那人身形单薄,

    在风雪的吹袭下如同崖边一竿瘦竹——看似随时都会被压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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