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牌”
……”

    齐金蝉张了张嘴,

    还没想好怎么接话,宋宁便已自己答了下去。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不急不缓地铺展开来,

    像是在讲一个与眼下这场生死赌局毫不相干的古老掌故:“因为那些反派在决战之前,总要先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把正道的底牌嘲讽个遍——‘你凭什么赢我’‘你还有什么招数’——句句嚣张,字字狂傲。然后正道才将最后一张底牌翻出来,一剑封喉,一击致命。”

    他微微抬起眼帘,

    望着齐金蝉那双逐渐凝住的眼睛,

    语气从平淡转为一种深邃的、几乎像是谶语般的东西:“这不是套路,不是巧合,这是天道运行的本来自洽。一个人若之前站得太高,天道便会替他将你拉下来。孤阴不长,独阳不生——万事万物,皆在五五之数间流转往复。一个人不可能占尽所有便宜,一件事也不可能让一方占尽所有赢面。你越是觉得胜券在握,胜券便越是在你掌心之外。你越是将嘲讽拉满,到头来往往发现——你拉满的那些恨意,不过是天道在替即将翻盘的正道积蓄最后一道雷霆。所以小檀越,言满则覆,势尽则危——这是你我今晚赌局中最该记得的规矩。”

    他微微偏头,

    望着齐金蝉僵住的脸庞,

    语气从平淡转为了一种深邃的笃定:“你看不上绿袍老祖——不代表你的师兄师姐、师叔师伯们看不上。他们不像你这般目光短浅,只看得见眼下谁跪在雪地里、谁站着耀武扬威。”

    说完,

    转头看向豆腐坊的方向,轻声说道:“你听。”

    说完,

    忽然沉默了下来。

    “你让我听……什么?”

    齐金蝉眉头紧皱,

    望着突然一言不发的宋宁,

    声音里已没有方才那股嚣张的底气。

    就在这时——

    “齐金蝉!朱梅!掌教有令——即刻返回玉清观,不得迟延!”

    远方的风雪中,

    齐灵云凝重而急促的喊声穿过了层层雪幕,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

    这不是商议,

    不是劝说,

    是命令——

    是峨眉代掌教妙一夫人苟兰因在战局最关键的时刻,

    给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下达的一道紧急召回令。

    齐金蝉脸上那副笃定与嘲讽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他愣了一息,

    随即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喊道:

    “干啥啊?为什么忽然要回玉清观——”

    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半分方才的从容,

    那丝颤抖变得更加明显,像是被夜风从嗓子眼里硬扯出来的。

    “让你回你便回!哪来那么多废话——再不回来,家法伺候!”

    齐灵云严厉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一次更近,也更冷。

    齐金蝉沉默了。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

    双拳紧握,死死盯着宋宁。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第一次显出了真心实意的不安——

    不是赛前的紧张,

    不是下注后等待结果时的不确定,

    而是一个人发现自己一直以为稳赢的那个局……

    似乎……

    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