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级别的阵势,
放眼整个蜀山世界也未必能凑出几套来。
那四名邪道地仙强者固然声名赫赫,
可若论地仙之间的交锋,嵩山二老联手便足以应付其二;
更何况还有苦行头陀这位地仙绝顶坐镇后方,稳如泰山。
所以矮叟朱梅方才那句“还怕他们不来”并非狂言,
而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从容。
“阿弥陀佛。”
苦行头陀忽然开口了,
声音依旧沙哑而缓慢,
却让朱梅的笑声戛然而止,“贫僧心中这丝预警。此番来人——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啊?”
矮叟朱梅那张老脸上写满了不解,
皱着眉头道,“难道来的不是这四人?会是旁的什么不出世的老怪物?”
他顿了顿,又自己摇了摇头,“不应该呀。邪道之中其他地仙强者与慈云寺素无往来,凭什么千里迢迢跑来替智通挡枪?这不合情理。”
“朱梅师弟所言极是。”
白谷逸的眉头同样拧得比方才更紧了几分,
他也被苦行头陀这句预警勾起了心中的困惑,“若来人确在我等所料那四人之中,无论烈火、毒龙、晓月还是绿袍——我与朱梅师弟单独拎出任何一人来,都足以独自应付。可师兄既然说出‘心中预警’这四个字,那便绝不是空穴来风。能令师兄预感不安的,必然不是这四人的本来实力。可若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就在众人陷入苦思冥想之际,
一直沉默的妙一夫人苟兰因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高,
却如同一块磁石般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那语调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道早已推算完毕的术数题:“来慈云寺之人,只可能是华山烈火祖师,滇西毒龙尊者,黄山晓月禅师,百蛮山绿袍老祖——四人之一。绝不可能是旁人。”
“呃?”
矮叟朱梅疑惑地望向她,“掌教夫人为何说得这般肯定?若来人只是这四人中的一个,似乎不至于令苦行头陀师兄心中预警不安吧?”
“朱梅前辈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苟兰因转过身望向这位嵩山二老中脾气最直爽的老者,
微微点头,随即抛出一个问题,“前辈可知——慈云寺背后真正的依仗是谁?”
“万妙仙姑许飞娘。”
矮叟朱梅毫不犹豫地答道,“光靠智通那老秃驴,连只蚂蚁都算不上。若不是有许飞娘在暗中替他筹谋、替他联络,区区一座慈云寺根本不值得我们这些人齐聚于此。”
“没错,正是许飞娘。”
苟兰因点了点头,“许飞娘才是智通真正的靠山,也只有她才能替慈云寺拉来真正的强援。”
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众人,“许飞娘所能联络到的、又肯为她出手的地仙强者,只有这四人。华山烈火祖师,滇西毒龙尊者,黄山晓月禅师,百蛮山绿袍老祖。多一个也没有。自我怀疑她暗中有所图谋起,便一直在监视她的飞剑传书。她向外界发出的求援密信,只送到了这四个人的洞府之中。再无第五人。”
山门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都在消化她这番话的分量。
苟兰因没有停顿太久,
便继续说道:“既然范围已锁定在这四人之内——接下来便简单了。我们逐一排除便可。”
她抬起第一根手指,“其一,华山烈火祖师。此人最不可能来。他生性薄凉,行事向来只顾自身利益。让他替旁人的事冒险,与峨眉正面为敌?绝无可能。”
她抬起第二根手指:“其二,滇西毒龙尊者。此人性格与烈火祖师几乎如出一辙。许飞娘若只是托他办些举手之劳的小事,他或许还会卖几分薄面。但眼下这般不关乎他自身根本利益的大战,他是断然不会亲自下场的。他允许俞德前来相助慈云寺,本身就是向许飞娘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人我派了,但我自己不会来。”
她抬起第三根手指:“其三,黄山晓月禅师。此人诸位都了解。他心思缜密权衡利弊,凡事皆要反复斟酌,说好听些是做事求个万无一失,说难听些便是优柔寡断。他或许最终会选择出手相助慈云寺,但他绝不会是这个时间点。他一定会等双方力量尽数浮出水面、强弱之势清晰可辨之后,再决定要不要下场。晓月禅师绝不可能是眼下这位行踪飘忽、孤身入局的神秘来客。”
她放下手指,
望向慈云寺的方向,声音沉了下来:“排除至此,还剩谁来?”
她给出了答案:“百蛮山绿袍老祖。唯有他——生性嗜杀、行事随心,不受任何条条框框的约束。且他与峨眉有旧仇,与五台有旧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