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局?”
大的身影将矮叟朱梅整个人罩在了阴影里。

    他伸出一根指头指着这个矮个子师弟的鼻尖,

    压着嗓子却压不住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你看看你那副肚量,小气鸡肠,跟个娘们似的。那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百年了!玉清大师已经亲自替他转世之后安排得妥妥当当——资质、师承、机缘,哪样不是上上之选?欠的东西早该两清了。你还揪着不放,你不嫌丢人,我还替你害臊呢!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追云叟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

    声虽不高,却字字如钉。

    矮叟朱梅被骂得脸上涨成猪肝色,

    嘴张了张,

    又合上,

    终究不敢顶撞这个年长他许多的师兄,

    只得愤愤背过身去,将脸扭向另一边生闷气。

    追云叟也不理他那副赌气的模样,

    转过身来对着玉清大师深深一揖,

    面上满是真诚的歉意:“师弟无状,口无遮拦,望大师莫与他一般见识。”

    玉清大师摆了摆手,

    神色间浮起一丝可见的愧色:“朱梅前辈心中所系并非无由。百年前那件事,确实是贫尼之过。若非贫尼当年……唉,也不至让朱梅前辈那徒儿在海外惨死于妖物之手。这份因果,原该贫尼来偿还。朱梅前辈怨我,怨得应当。”

    “阿弥陀佛。”

    苦行头陀那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下垂,

    合十低眉,

    声音如古钟一般低沉而悠远,“万事皆有命数,半点不由人。那件事是天命所定,非人之过。大师无需过于自责。”

    他抬起眼帘,

    望向玉清大师,转了话头:

    “至于大师方才所疑——宋宁此僧是否在其中做了推手。贫僧有另一番见解,大师不妨一听。”

    他顿了顿,

    目光穿透风雪望向豆腐坊的方向,“邱林被认出,可能并非源于心计与阴谋,而是源于因果。那认出他的人,是华山烈火祖师门下的休一。但在此之前,休一还有另一重身份——他曾是岷山雪竹岭烽火道人的接引道童。而邱林当年,恰好在相邻的万松岭朝天观跟随水镜道人学道。十二年前,二人便已在岷山因果纠缠。那一次是劫,这一次仍旧是劫。两人之间的因果之线,已缠绕了近二十载。今日休一恰好经过那片豆腐坊,恰好认出了一别十二年的故人——这看似是巧合,实则是命数在无形中牵引着两人的脚步,将当年未了的那段因果引向了必定了结的一刻。”

    他缓缓阖上眼帘,

    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古老的、洞悉世事的苍凉:“即便今日不相遇,明日也会相遇;即便明日不相遇,终有一日,命运会以另一种更残忍的方式将二人推向同一个终点。这无关人力,无关诡计,只是天地间因果运转的必然。玉清大师,若将此归咎于宋宁——怕是高看了那个凡人。人力……怎可算计天命。”

    玉清大师听完这番因果的阐述,

    怔了片刻,

    眼中那份浓得化不开的疑虑终于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她垂下眼帘,

    低声道了一句:“原来这中间,还有这样一段因果。贫尼不知其中渊源——是我多虑了。”

    山门前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几人不再说话,

    只是各自望着远处天空中的鏖战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

    生了一肚子闷气的矮叟朱梅忽然转过身来,

    望着豆腐坊上空那片越来越激烈的剑光之中龙飞那道锦袍飞舞的身影,

    声音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喉咙:“我看别等了——让我上吧。趁此良机,一剑斩了这夜叉,干净利落。那二十四口九子母阴魂剑一旦被他带回庐山去,来日必将是我正道的心腹大患。”

    “万万不可。”

    他的话刚落地,

    追云叟白谷逸便抬手将他拦下。

    语气不像方才训斥他时那般激烈,

    却更加沉重,

    更加不容置喙,“杀龙飞易。可他背后的人,你动得起吗?”

    矮叟朱梅眉头一横:“你说白骨神君?”

    追云叟缓缓颔首,

    目光变得幽深起来:“庐山神魔洞的那位白骨神君,向来从不参与大运之争,始终保持着与正邪双道皆不相犯的姿态。你没有见过白骨神君,我见过。那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当年为了镇压一头上古凶兽,他独自一人守了四十九日不曾合眼。那等修为,那等心性,不是我们多一个敌人便多了。你若在此斩了他的衣钵传人,便是与他结下不解之仇,逼他出山。到那时——你杀的不只是一个龙飞,你杀的是整个正道背后的一道无形屏障。”

    “那他既然真心不参与大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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