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目光飞快地向慈云寺外墙上那些密密麻麻趴着的邪道强人扫去。
扫了一圈,没找到。
再扫一圈,还是没有。
他的声音都开始发紧了:“不见了——他不见了!刚刚明明还蹲在那儿,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没了?他是不是发现了?他是不是——跑了?!”
“别慌。在你左手边三百米,那棵梧桐树上。枝丫太密,你方才没看仔细。”
雅利安的声音像一瓢凉水浇在朴灿国那颗快要烧起来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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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而有效。
只是说完之后,
他微微垂下眼帘,极轻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大概是觉得宋宁带着这群队友是怎么打赢碧筠庵这一战的?
朴灿国顺着雅利安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
在那棵挂满冰凌的老梧桐树上,一根斜斜伸出的粗壮枝丫上,蹲着一个身穿灰布道袍的瘦小身影。
那人五短身材,尖嘴猴腮,两条稀疏的山羊胡在风中一翘一翘,一对绿豆大的眼珠子正滴溜溜地盯着远方的战场,看得极为专注,浑然没有察觉身后已有两双眼睛锁死了他。
“呼——”
朴灿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将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重新塞回胸腔里。
他低声对雅利安道了句“多谢”,
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杏黄僧袍,
将衣襟拢整齐,
又将袖口的褶皱一一抚平,
深吸了一口气,方才迈步向那棵梧桐树走去。
“踏。”
他在树下站定,
双手合十,
腰身微躬,
脸上堆起一副毕恭毕敬的神色,
语调放得又低又缓,
像极了一个在长辈面前不敢大声说话的老实晚辈:
“云水堂首席执事朴灿国——见过鼠道人师叔。”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像是一个胆小的人在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念错台词。
那蹲在枝丫上的瘦小道人闻言,
将远眺的视线收了回来,低头望着树下这个陌生的年轻僧人。
那双绿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两撇山羊胡翘了翘,
声音尖细而警觉:“你……找我作甚?”
“师尊智通有事相商,特遣弟子前来请师叔移步一叙。”
朴灿国将腰躬得更低了些。
“智通找我?”
鼠道人丁蓉的眼神更加困惑了,
他从小鼻孔里哼了一个音,“他找我做什么?有什么事不能直接来这儿说?”
“这个……弟子不敢妄自揣测师尊用意,只知师尊要弟子前来相请。还望师叔莫让弟子为难。”
他直起身,
微微侧了侧头,
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哦对了——听师尊那意思,好像是巫山神女峰烛炎洞的山水道人来了。师尊特意让弟子来请师叔过去,说是一起见见故人。”
“我山水师叔来了?!”
鼠道人的眼睛骤然一亮,
那份警觉与疑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淡了大半,“当真?”
“师尊亲口所言,弟子不敢妄传。”
朴灿国垂首答道。
“刷——”
鼠道人再不迟疑,
翻身从树上跳下来,
轻飘飘地落在朴灿国面前,
那双绿豆眼里已没了警觉,
只剩下一股压不住的殷切与欣喜:“快带我去。”
“踏踏踏踏……”
朴灿国应了一声是,
便转身引着鼠道人穿过慈云寺层层叠叠的院落,
穿过那些仍在墙头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邪修群,
穿过几道曲曲折折的回廊,
最终走进一间偏僻而陈旧的禅房。
禅房之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张落满灰尘的木桌和几把歪斜的椅子。
“哒哒哒——哒!”
朴灿国走到墙角,
手指在某块青砖上按了三短一长,
只听一阵沉闷的机关转动声从地下传来,
木桌下方那几块青砖缓缓向下沉降,露出一道幽暗的石阶。
石阶向下,
深不可测,
两侧壁上每隔十余步嵌着一盏长明灯,
灯火昏黄如豆,将整条密道映得明明暗暗。
“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