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明眼人都看得出,
齐金蝉这笑声干涩,
眼神闪烁,
语气中那份刻意强调的“幸灾乐祸”背后,分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与慌乱。
他此举,
更像是急欲转移焦点,
搅乱局面,
为那尚未暴露的“内奸”争取喘息或脱身之机,
拙劣得近乎可爱,却也无比明显。
无人理会他这番表演。
在智通冰冷的目光和沉重的指控下,
齐金蝉的插科打诨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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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涟漪都未能激起几分,
反倒让他自己像个蹩脚的丑角,兀自尴尬。
“真……不打算自己承认么?”
智通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蕴含着无尽的失望与疲惫。
他的目光似无意,
却又极其精准地从宋宁与了一身上缓缓扫过,
如同冰冷的刀刃刮过皮肤,“非要老衲当众点破,将最后那层遮羞布彻底撕烂?到了那时,便真是……覆水难收,再无半点转圜余地了。你们……想清楚了?”
场中,
宋宁依旧面色如常,
身形挺拔如松,
眼神平静地望着虚空某处,仿佛智通所言与他全然无关。
而垂首侍立的了一,
宽大僧袖之下,
双拳却已紧握至骨节发白,
细微的颤抖透过衣料隐约可见,暴露着内心滔天的波澜。
“好。既然给脸不要脸,那便休怪老衲无情了。”
智通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耗尽,
声音陡然转寒,
如同数九寒冰,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慧明带金光鼎师弟离开假山殿,殿中核心皆有所闻,不足为奇。然,那处用以藏身的‘坤元秘窖’具体方位,乃我寺最高机密之一。知晓者,不过五指之数!”
他目光如电,逐一扫过被他点名的几人:
“老衲自己,自然排除在外。”
“杨花,被我禁足于‘暖香阁’,寸步未离,有阵法记录为凭,亦可排除。”
“慧明,乃此次‘请君入瓮’之计的执行者,一直身在地窖之中,扮演‘金光鼎’,更无可能。”
他的声音停顿,
如同铡刀悬停于空,
最终,
那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怒意与失望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剩下的两人身上:
“那么……剩下的知情者,便只有——两大知客僧宋宁,与了一!”
“内奸,必在尔等二人之中!”
话音落,
如惊雷炸响!
所有慈云寺高层的目光,
瞬间如同实质的探照灯,
齐刷刷聚焦在宋宁与了一身上,
惊疑、审视、愤怒、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交织。
朱梅更是娇躯一晃,
脸色煞白如纸,
若非身旁周轻云早有准备,
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并低声疾喝“凝神!勿露破绽!”,
她几乎要当场软倒。
“师尊,”
宋宁终于再次开口,
声音依旧平稳,
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与委屈,“您这般推断,虽合情理,却终究只是推测,并无实证。单凭‘知情’便定罪,恐有失偏颇,不仅易中敌人离间之计,更会寒了真正忠心耿耿弟子之心。我与了一师兄对慈云寺、对师尊的赤诚,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
“推测?无实证?”
智通怒极反笑,
声音陡然拔高,“好!老衲便给你实证!方才在假山殿中,借故离去者,唯你二人!此其一!你二人作何解释?!”
了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忙抬头,
急声辩解,语速因紧张而略显急促:“师尊明鉴!弟子……弟子当时确是内急难忍,腹中绞痛,方才匆匆离殿寻僻静处解手!绝无他意!此乃人之常情,万望师尊体察!”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痛苦而坦诚。
宋宁亦淡然接口,
语气平静无波:“弟子亦然。饮茶稍多,小解而已。师尊若疑,可查证当时茶水温热、弟子饮量,便知弟子所言非虚。”
“放屁!好一个‘内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