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慧性、慧能、慧行、慧烈四人,
彼此对视,脸上皆是灰败与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挫败。
在慧明已然服软、智通明显偏袒、证据全无的情况下,
任何挣扎都显得苍白可笑。
输了,便是输了。
这苦果,再不甘,也只能咽下。
“好!胜负已分,此事就此揭过!”
智通一挥袍袖,
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酒宴继续!奏乐!起舞!”
丝竹之声再起,舞姬重新翩跹而入,奢靡喧闹的气氛迅速回流,试图掩盖方才的剑拔弩张与尴尬。
金光鼎经过这番变故,
酒意醒了大半,
那点急色的心思也淡了,
重新堆起笑容,
与智通推杯换盏起来,
只是眼神深处,对那位年轻知客的忌惮与好奇,又深了几分。
“恭喜,恭喜宋宁师弟啊!真是……羡煞旁人,抱得如此美人归,可喜可贺!”
当宋宁揽着神色复杂、身体微僵的方红袖回到座位时,
邻座的白缙立刻凑了过来,
举起酒杯,
口中说着恭喜,
脸上笑容却有些发酸,眼神更是忍不住在方红袖绝美的侧脸上流连。
“白兄过誉了,不过是侥幸罢了。”
宋宁松开揽着方红袖的手,
示意她坐下,
自己则举杯与白缙轻碰,
语气是一贯的谦和淡然,仿佛方才场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宋宁师弟,”
白缙凑得更近了些,
几乎是咬着耳朵,
压得极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好奇与探究,“你跟哥哥透个底……那慧能,到底……是不是你……”
他做了个隐蔽的手势,意指下毒。
宋宁闻言,
唇角微扬,
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却并不回答,
只是将杯中酒缓缓举起,对着白缙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笑容温和,
眼神却平静深邃,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白缙碰了个软钉子,
讪讪一笑,
也只得将杯中酒饮尽,
不再追问,
但那目光却更加频繁地在宋宁与方红袖之间逡巡,心思难测。
这场接风兼“庆功”的夜宴,
在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气氛中,
一直持续到丑末寅初,
月落星沉,方才渐渐散场。
大殿内杯盘狼藉,
酒气氤氲,
众人或酩酊大醉,
或心事重重,各自踉跄着散去安歇。
“多谢……知客大人。”
方红袖搀扶着似乎脚步有些虚浮的宋宁,
沿着静谧的廊道,向着暖香阁方向缓缓而行。
四下无人时,
她才用极轻的声音,
说出了这句压在心底许久的话。
“嗒。”
宋宁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轻轻一挣,
便从方红袖的搀扶中脱出身来,
身姿挺拔,目光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他随意地在廊道旁光洁的玉石栏杆上坐下,
背靠着雕花立柱,
目光投向下方被秘境微光映照得波光粼粼的湖水,
以及其中悠然摆尾的几尾锦鲤。
寅时的秘境,万籁俱寂,
假山上镶嵌的夜明珠与宝石散发着柔和朦胧的光晕,
将山石、廊阁、湖水渲染得如同梦幻之境,美得不似人间。
“红袖。”
沉默良久,
宋宁才开口,
声音在这极致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平静。
他没有回头,依然望着池水。
“……是,大人。”
方红袖立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微微垂首,应道。
“你并不欠我什么。”
宋宁说道,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呃……”
方红袖微微一怔,
旋即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与惶恐,“不,大人。红袖欠您的,太多太多。若无大人回护,红袖此刻……恐怕早已身陷炼狱,生不如死。此恩此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