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毒……”
恐怕早已料定红袖之争最终难免以‘斗剑’解决,又岂会不提前预判,我方最可能派出的代表,便是外功最强的你?”

    慧明的话语,

    一字一句,

    如同冰锥,凿入几位师弟逐渐僵硬的心防:“他提前与你交手,无非是为了摸清你的底细与极限,同时……确认你是否值得他动用后续手段!若你功夫本就不如他,他自然高枕无忧;若你功夫确实在他之上……”

    他顿了顿,

    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那么,自你踏入慈云寺山门的那一刻起,你所饮的每一口水,所进的每一餐饭食,甚至你所呼吸的这殿中空气……恐怕,都早已被他做了手脚!慢性毒药,散功之剂,或是令人筋骨酸软、气力不继的奇药……防不胜防!”

    “什么?!!”

    此言一出,

    慧性、慧能、慧行、慧烈四人,

    无不脸色骤变,瞳孔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顶门!

    他们互相对视,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骇然,

    以及一丝迅速蔓延开来的恐惧。若真如慧明所推断……

    短暂的死寂之后,

    慧能第一个跳起来,

    脸上犹自带着不甘与难以置信:“不!我不信!我不信他能算到如此地步!就算……就算慧性师兄真的不慎中招,那换我去!我今日才回寺,未曾饮食寺中之物,他总不可能连我也提前下了药吧?”

    “你难道未曾饮过今晚接风宴上的酒水?”

    慧明淡淡反问,

    目光瞥向不远处案几上那些精美的酒壶杯盏。

    “我……”

    慧能语塞,

    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运转内力,似乎并未察觉有何明显异样,“可……可我并未感觉有何不适啊?”

    慧明只是缓缓摇头,

    不再言语,

    但那沉默本身,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力。

    “那我们立刻禀明师尊!揭露宋宁这厮使用如此卑劣手段,作弊暗算!”

    慧性咬牙切齿,低吼道,眼中怒火与后怕交织。

    “证据呢?”

    慧明冷冷问道,“空口无凭,只会让师尊与在场众人认为我们怯战畏输,寻借口推脱!此等‘斗剑’,本就不禁提前谋略铺垫,下药、用毒,在江湖搏杀中亦属常见手段。只怪我们思虑不周,未曾提前防范,更未曾想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此刻揭发,非但无人会信,反会落得个‘输不起’、‘污蔑同门’的骂名,徒惹人笑。”

    “那……那难道我们就这么认了?眼睁睁看着方红袖被他抢走?这口气,我咽不下!”慧能拳头紧握,骨节发白,额角青筋跳动。

    慧明看着他,问出了一个直指本心的问题:“慧能,若此刻要你在方红袖与你自身性命之间,只能择其一,你选什么?”

    慧能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自然是我的性命!”

    “那么,” 慧明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疲惫与决断,“放弃对方红袖的执念吧。或许……你还能活得长久一些。宋宁此子,心智如妖,手段通幽,与之作对者,鲜有善终。连醉道人那等人物都栽在他手中,何况你我?红袖虽美,终究是身外之物,何苦为此,赌上一切,乃至性命道途?”

    “不!!!我绝不信!”

    慧能低吼,

    固执地摇头,眼中血丝弥漫,“大师兄,你定是被那宋宁吓破了胆!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再是狡诈,终究是个肉体凡胎!”

    “大师兄,慧能所言,不无道理。”

    “是啊师兄,诛杀醉道人的是法元师祖,此乃关键。”

    “师兄,或许……真是我们多虑了。一个凡人,哪有那般通天手段?”

    慧性、慧行、慧烈也纷纷开口,

    虽然心中已埋下疑虑的种子,

    但长久以来对自身武力的自信,

    以及对宋宁“凡人”身份的固有轻视,让他们更倾向于相信眼前的“机会”。

    慧明看着眼前几位师弟或愤怒、或犹疑、但终究不愿放弃的神情,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他深知,有些教训,必须亲身体验过,方能刻骨铭心。

    他缓缓闭上眼睛,

    复又睁开,

    眼中最后一丝劝阻的光芒彻底熄灭,

    只剩下深深的无奈与一种近乎预见的悲凉。

    他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而疲惫:

    “罢了……既然你们心意已决。”

    “那……便去试一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