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继承……”


    坎离真人许元通 ,忍不住抗声道,“若按此理,凡为大局而忍辱负重、行非常之事者,皆要因‘迹’而受责,因‘业’而见弃,那日后还有谁敢为宗门大计,行那必要的、却可能背负骂名的‘暗行’?正道大兴,非仅靠光明磊落便能成就,有时亦需在阴影中权衡,于污浊处抉择。鹤童忍痛杀兄,背负重孽,其所为或许可议,但其为大局而牺牲自身清誉与道心安宁的这份担当,难道不该得到些许理解,甚至……补偿么?若我等连这等‘污点英雄’都要摒弃,岂非令志士寒心?”

    “不行!无论如何辩白,我绝无法接受一个手染同门鲜血者继承道统!耶芙娜心地纯净,宁死不伤同门,此等心性方是正道根基!”

    “可耶芙娜元阴已失,大道有缺,如何能引领碧筠庵复兴?鹤童乃醉师兄自幼培养的继承人,根骨心性皆为上选,此次更是为保道统而忍辱,岂能因一事而废全功?”

    “正因他是继承人,才更应洁身自好!弑兄之罪,永不可恕!”

    “此非私怨弑兄,乃公义之下的无奈抉择!”

    越来越多的人卷入这场激烈的辩论。

    禅房之内,声浪渐起,立场分明。

    支持耶芙娜者,

    高举“心性纯洁”、“正道根本”之旗;

    支持鹤道童者,则力陈“大局为重”、“忍辱负重”之理。

    两派观点针锋相对,

    互不相让,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理念冲突与情绪张力。

    而自始至终,

    刚刚以“大局”之名收下严人英的峨眉代掌教苟兰因,

    却如一尊泥塑木雕,

    端坐一旁,眼帘微垂,唇齿紧闭,未发一言,

    仿佛眼前这场关乎道统与理念的激烈交锋,与她毫无干系。

    这份沉默,

    在此刻喧嚣的衬托下,

    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甚至……有些刺眼。

    “够了!”

    一声清叱,

    并不如何响亮,

    却如定风珠般,瞬间压下了满室的嘈杂。

    出声的正是罗浮七仙之首,香雪洞元元大师。

    她面罩寒霜,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争执不休的众人,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清澈洞明的气度,竟使得连悲愤中的元敬都暂时噤声。

    在这等内部理念争执的关头,

    她的威望似乎比那位始终沉默的代掌教苟兰因,更令人下意识地遵从。

    “醉师兄元神初定,神魂犹虚,经不得这般喧嚷争吵!你们莫非是想将这最后一缕清明灵光,也生生吵散吗?!”

    元元大师语带责备,

    目光最后落回【千载寒玉棺】中那光芒似乎又微弱了几分的琉璃小人身上,

    语气转为温和却坚定,“醉师兄,碧筠庵乃你一手创立,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浸透你的心血。依我之见,这道统归属,终究还是应由你这开创者,来做最后的决断。”

    “唉……”

    一声悠长、沉重、充满了无尽疲惫与矛盾的叹息,从琉璃小人中传出。

    “我若有决断,又何须将难题抛予诸位?心中之天平,摇摆不定,与你们一般无二。”

    醉道人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感,“鹤童……确是我属意、苦心栽培的传人,视若子侄。可‘弑杀同门’四字,如万钧枷锁,纵有千般‘不得已’,亦难卸下。此污痕,恐非时光所能轻易冲刷。”

    他顿了顿,续道:“耶芙娜……此女心性之光,宛如暗夜明珠,令人动容。然则,元阴已失,道途有瑕,亦是明摆着的缺憾。以她继承碧筠庵,恐怕难当复兴重任,亦非最优之选。”

    最后,

    他的话语透出一种即将彻底解脱、亦不愿再承担抉择责任的苍凉:“我醉道人,转眼便要烟消云散,重入轮回了。生前身后名,于我而言,已如云烟。可你们……还要在这世间,继续走下去,继续面对更多的‘局’,更多的‘不得已’。此事关乎未来,责任太重,我这将散之魂,已无力、亦不该独自承担这份抉择之重。”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却清晰地下达了最后的指令:“既然诸位各执一词,争论不休……那便,付诸表决吧。以众人之议,定碧筠庵未来之途。无论结果如何,皆是峨眉共同的选择,共同的责任。”

    “好。”

    元元大师见醉道人元神光晕又一阵不稳,

    显然心力交瘁,

    当即不再犹豫,决断道。

    她旋身,

    目光如寒潭映月,

    缓缓扫过禅房内每一张面孔,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与威严:“此刻起,任何人不得再行争辩,违者,即刻请出此禅房,不得参与后续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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