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余韵~”


    宋宁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其实……杨花,我刚才说的,都是……骗你的。”

    “呃?”

    杨花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挂着泪珠的睫毛颤抖着抬起,茫然地看向他。

    “我没有想过,要专门为了‘替你报仇’而去动俞德。”

    宋宁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仿佛刚才的温和关怀只是一场逼真的表演,

    “俞德,他确实在我的算计之中,但那是更大棋局里的一环,而非单纯为了你。”

    他注视着杨花瞬间僵住的脸,

    继续用那种剖析事实的语气说道:

    “刚才对你说的那些话,那些关怀,那些承诺……更多的,是想让你觉得‘欠我一份人情’,让你更心甘情愿地,在后续我需要的时候,站在我这边,或者……为我做一些事。仅此而已。”

    啪!

    杨花眼中的泪水瞬间止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弄后的羞恼和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她猛地伸手,不轻不重地在宋宁胳膊上拧了一把!

    “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咬牙切齿,

    声音却奇异地放松了下来,带着熟悉的嗔怒,

    “你这小冤家,肚子里全是弯弯绕!怎么会突然转性对我那么好?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又想来算计我,让我替你卖命是不是?你个没良心的,白让我刚才……”

    她发泄似的又掐了两下,

    但力道明显很轻。

    发泄完后,

    她喘了口气,

    神情却柔和了下来,甚至嘴角勾起一丝无奈又了然的弧度:

    “不过……小和尚,你有没有发现?你这个人啊,越是说毒舌刻薄的话,往往越是实话,听着扎心,但真。越是说这些温柔好听的,反而越是谎言,糖衣下面包着的,指不定是什么药。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反倒……安心了。”

    “这是因为你有受虐倾向,”

    宋宁淡淡地评价,

    仿佛在陈述一个医学结论,

    “和我说话的内容,没有本质关系。我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既定的计划和事实。俞德该走会走,该怎样,还会怎样。”

    “呸!你才有受虐倾向!你全家都有!”

    杨花啐了他一口,

    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随即,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带着一丝真正的疑惑问道:

    “不过说真的,你为什么要对俞德动手?就因为他临阵脱逃,不顾大局?”

    “不。”

    宋宁摇头,

    目光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他从来都不是关键。他只是一枚棋子,一枚……在该出现的位置上,发挥完他应有的作用后,就可以被舍弃,或者被用来触发下一步棋的棋子。仅此而已。”

    “那……俞德最后会怎么样?你会杀了他吗?”

    杨花追问,

    眉头微蹙,

    “其实留着他,对慈云寺,对我们,或许更有用。他修为不弱,又精通毒砂,杀了未免可惜。”

    “杨花,”

    宋宁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她,

    眼神变得格外深邃,语气也郑重起来,

    “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一个很重要、或许能让你今后睡得更安稳的道理。”

    他顿了顿,

    确保杨花在认真听:

    “我们能否活下去,我们最终的结局如何……与慈云寺是否覆灭,与智通是生是死,并没有必然的、不可分割的联系。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他看着杨花眼中渐渐升起的惊愕与思索,

    继续说道:

    “所以,从今往后,不必再时时刻刻为‘慈云寺会不会亡’而焦虑,也不必把我们的生死,完全绑在智通那艘注定要沉的破船上。你的心思,可以放松一些了。”

    最后,

    他迎着杨花依旧有些茫然和难以置信的目光,

    用更轻、却更笃定的声音,

    说出了两句至关重要的话:

    “第一,【人命油灯】……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那么无解。它的束缚,未必是铁律。”

    “第二,即便到了智通身死道消的最后关头,他想拉着我们一起陪葬……恐怕,到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微微倾身,

    仿佛要将这份安心传递过去:

    “所以,放心,天塌不下来。”

    “就算……塌了,”

    “也砸不到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