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宋宁看着她汹涌而下的泪水,
看着她眼中破碎的震惊与心痛,
眼中最后那丝强撑的平静也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流露出深藏的痛楚与一丝不忍,无声叹息一声。
但他很快又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
已恢复了那深潭般的沉寂,
只是那潭水深处,
仿佛有什么东西,
彻底死去了。
最后,
他缓缓说道:
“我从未怨过你,朱梅檀越。只是这世间诸般牵扯,往往情动一时,遗痛一世。我与你,与齐金蝉檀越,恰似浮云与磐石——云有云的去处,石有石的归所,勉强同行一程,风起时终须各散。今日将这些话说尽,并非为了令你难过,而是不想到头来,你我皆陷在那泥淖里,你为难,我亦难堪。有些路,注定只能独行;有些温暖,本就该归于命里该得之人。我将心迹摊开于此,不是讨要你的愧疚,只是盼你明白:我的远离,不是无情,恰是知命。如此……或许将来回首,你我心中尚能存留几分清明,不至于全然是憾。”
之后,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尊失去了所有温度的玉雕,
等待着她离开,
或者等待着自己从这令人心碎的对视中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