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情劫”
    “踏、踏、踏……”

    满脸悲伤泪痕的齐金蝉被齐灵云半劝半拉着,

    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朱梅也红着脸,

    对着苟兰因和玉清大师行了一礼,

    细步退出了禅房,

    并轻轻带上了门。

    “啪。”

    禅房内,

    骤然安静下来,

    只余下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以及那口 【千载寒玉棺】 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滋滋”寒气流动声。

    白雾般的寒气袅袅上升,

    在昏黄灯光下晕染开一片朦胧的冷意。

    棺内,

    周轻云面色较之前平和了许多,

    呼吸均匀绵长,

    长睫安然垂下,仿佛已沉入无梦的深眠。

    旁边那团金光包裹的琉璃小人,

    脸上那极度扭曲的痛苦似乎也稍稍平复了一丝,

    但依旧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与挣扎。

    听着门外脚步声彻底远去,

    融入玉清观深沉的夜色,

    苟兰因并未立刻转身。

    她依旧站在寒玉棺旁,

    凝视着那扇刚刚关闭的房门。

    “哎……”

    良久,

    才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玉清大师。”

    她微微侧身,

    看向身侧手持佛珠、静立如莲的玉清大师,

    黛眉几不可察地蹙起,

    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属于母亲的细腻忧虑:

    “玉清大师,您精擅紫微斗数,周易卜筮,观人气运如观掌纹。依您看……朱梅这丫头,近来气色命理,是否隐有一场‘情劫’暗伏,需要度化?”

    问完,

    她似乎觉得语气过于正式,

    脸上随即漾开一抹温煦如春阳的笑意,

    那笑容瞬间冲淡了禅房内凝重的气息,

    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语气变得亲切自然:

    “玉清姊姊,此刻禅房内仅余你我二人,就不必拘泥那些俗礼客套了。如不嫌弃,唤我兰因便好。”

    玉清大师心中微动,暗忖: 早就听闻妙一夫人苟兰因待人接物,如春风化雨,温润而不失威仪,更兼心思玲珑,善于体察人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以女子之身,执掌峨眉这般庞然大物,调理得上下归心,诸事井井有条,没有任何异声。这份修为与心性,确非常人可及。

    她心中念头电转,

    脸上却已自然地浮现出温和笑意,

    从善如流道:

    “那贫尼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来惭愧,贫尼痴长几岁,便斗胆称一声兰因妹妹了。”

    她将目光投向房门方向,

    仿佛能看见朱梅离去的背影,

    神色转为认真,

    “兰因妹妹果然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朱梅师侄近来,确有一场情关待破,劫气已隐隐牵动命宫。”

    她略作沉吟,

    似乎在组织更专业的语言:

    “昨日,在朱梅师侄来为轻云换药时,我就观她面上气色有异。细看其面相,眉聚春山而带黛锁,眼含秋水却隐波澜,此乃心绪初萌、情丝将结却暗生困惑纠结之相。再观其气,命宫红鸾星动,然旁有伏吟星隐约相随,夫妻宫纹理微现交叉,主缘分深厚却必经波折考验。这分明是‘情深劫起’之兆,且劫应在她自身心念抉择之上,与外力干涉关联反而不大。”

    玉清大师顿了顿,

    继续道:

    “当时我心有触动,便暗中为她起了一课六爻。卦象显示,确有情劫临身,应在西南方,与‘水’‘禽’之象相关,那情劫或许未必是人,也有可能是妖。然而奇怪的是,卦中竟未能清晰显化那引动情劫之人的具体命理痕迹,也尚未……真正与她命运线产生决定性的交织,大约是,那情劫之人还未出现。”

    她话锋一转,

    语气变得宽慰:

    “不过,兰因妹妹也不必过忧。在同一卦象深处,我亦窥见,朱梅与金蝉师侄之间的那根三世情缘之线,非但未曾因此劫气而有丝毫削弱断裂,反而在劫气映照下,显得愈发坚韧明亮,宛如精金淬火,更显光华。依贫尼浅见,此劫于朱梅而言,未必是祸。少年情愫,初识愁滋味,恰是心境成长的契机。或许经此一番内心历练、明辨本心之后,她与金蝉之间的感情非但不会受损,反能褪去孩童玩伴的稚气,真正认识到彼此在心中的分量,情意愈发澄澈坚固。说不得,还能借此契机,更快地促使他们心意相通,早日玉成好事。”

    最后,

    她总结道,语气带着卜算者特有的笃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