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明白了珍妮的意图,
她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彻底消失,
声音斩钉截铁:
“或许我有不止一枚,但我不可能给你。。”
“那么,”
珍妮深吸一口气,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也不可能完全站到你这边,听凭你处置。我没有退路,娜仁姐姐。”
“你确定吗,珍妮?”
娜仁的眸子微微眯起,
危险的光芒在其中流转,声音也冷了下来,
“如果我选择将这一切和盘托出,即便不能立刻置你于死地,你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好结果。你将失去一切依仗,在峨眉、在玉清观都可能再无立足之地,甚至可能被当作奸细处置,生不如死。这,就是你想要的?”
“那你就去说。”
珍妮没有任何犹豫,
立刻顶了回去,
语气竟出奇地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看看最终,是谁先承受不住后果。”
“…………”
娜仁沉默了。
雨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响亮。
她紧紧盯着珍妮,
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里,
锐利的光芒不断闪烁,
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她原本以为可以轻易拿捏的“小角色”。
过了好一会儿,
她眼中的锐利渐渐被一种恍然与更深的思虑取代。
她缓缓开口,
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
却带上了一丝探究:
“你……”
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问道:
“是不是已经把碧筠庵那晚发生的事情,至少是宋宁主导的部分,提前告诉了玉清大师?并且……同样坦白了我们‘神选者’的身份?”
此言一出,
原本神色凝重、仿佛绷紧弓弦的珍妮,
肩膀几不可察地一松,
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狡黠而得意的笑意,
在斑驳的灯影下显得有些诡异。
“没错。”
珍妮坦然承认,语气轻松了许多,
“就在你们峨眉大队抵达玉清观之前不久,我刚从玉清大师的禅房出来。我把宋宁如何设计,利用利亚姆杀阿米尔汗、借鹤道童之手斩杀松道童的大致经过,全部都说了。当然,‘神选者’的事,我也没瞒着。玉清大师慈悲,虽觉匪夷所思,却也信了七八分,并答应暂不声张,暗中查证。”
树下,
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次的气氛已然不同。
主动权,
似乎在悄然转移。
“你很聪明,珍妮。”
娜仁望着她,
良久,
才缓缓说道,
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
“懂得未雨绸缪,给自己提前留好退路,甚至……反将一军。”
她话锋一转,
目光如炬:
“不过,你告诉玉清大师的版本里,必然巧妙地隐去了你自己参与其中的关键部分,对吗?”
“没错。”
珍妮点头,
此刻她已完全镇定下来,甚至带着几分从容,
“所以,你现在再去向掌教夫人苟兰因‘告发’我,说你掌握了‘更完整’的真相,指控我是宋宁的内应……你觉得,苟兰因会怎么想?我,可是先一步向德高望重的玉清大师‘坦白’了宋宁罪行的人。你后来的指控,在她看来,会不会更像是为了某种目的——比如挑拨峨眉与玉清观的关系,或者单纯为了铲除异己——而进行的污蔑与构陷?”
她微微扬起下巴,
继续道:
“至于耶芙娜,我再说一次,你别太小看她。她对我心存感激,意志也比你以为的坚定。在我已经‘主动坦白’宋宁罪行的前提下,你所谓的‘眼神破绽’,在掌教夫人眼中,或许只会被理解为耶芙娜对宋宁的恐惧,或是对复杂局面的茫然,而不会直接联系到我身上。反而你,娜仁姐姐……”
珍妮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提醒:
“一个身份神秘、带着特殊任务的‘神选者’,在此时急于指认一个已经向玉清观核心人物坦白过的‘同道’,很难不让人怀疑你的动机。挑拨离间、制造混乱的嫌疑,恐怕会先落到你的头上。”
“这些……”
娜仁微微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