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的理所当然!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若仅是碧筠庵与慈云寺之间的寻常摩擦,
法元师叔一人前来调解帮忙便已足够,又何须大张旗鼓,广邀帮手?
而且,
自踏入慈云寺起,种种迹象便令俞德心中隐隐不安:
先是设局围杀醉道人,与峨眉结下死仇;后又欲点燃周轻云、朱梅的人命油灯,与黄山文笔峰再结血债。
这哪里是与碧筠庵寻常摩擦,
分明是要结下生死大仇,不死不休!
当时俞德虽觉不妥,但法元已至,众人齐集,可谓骑虎难下,只得随波逐流。
尤其是法元离去前说的那番话,
明显是已经说明与峨眉不死不休。
事后冷静下来的俞德,已经隐约感觉闯下大祸。
然而他既抹不开颜面独自脱身,更贪恋杨花的温柔乡,迟迟不愿离去。
直至此刻——峨眉掌教夫人亲临,宋宁与智通的神情语焉不详……所有零星的不安,终于连成一片冰冷的真相。
可能这并不是因为诛杀醉道人引起的大祸,
而是一开始就……
“智通——!!”
俞德猛地转过头,
独臂指向主座上神色尴尬的智通,
脸上因为被愚弄的愤怒和意识到真相的惊骇而涨得通红,
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的野兽般低吼道:
“你!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瞒骗了法元师叔?!根本不是什么碧筠庵的小麻烦!是不是你早就惹上了峨眉,捅了天大的娄子!怕师叔不肯来救,才故意只说碧筠庵,好把师叔……把我,都哄骗过来给你挡灾?!不然,给你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醉道人一根手指头!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