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大祸?”
    “沙沙沙……”

    细雨如烟,

    穿过笼罩秘境的无形阵法薄膜,

    被筛滤成更细密、更朦胧的雨雾,

    无声地洒落。

    假山殿内,

    奇石嶙峋,

    在昏黄的壁灯光晕下投出张牙舞爪的阴影。

    细微的雨丝飘入殿中,

    沾湿了光洁的石板地面,

    也落在了殿中央那道静立的杏黄身影上。

    “今日清晨,徒儿前往那篱笆院,是为了给死去的张老汉略尽祭奠之意。”

    宋宁僧袍微湿,

    神色平静,

    正对着主座上的智通,

    将这一日惊心动魄的变故,以最简洁的方式娓娓道来。

    他的声音不高,

    在空旷的石殿中带着些许回音,更显疏淡。

    “毕竟送‘净物’数日,也算有缘。”

    他起头平淡,

    仿佛真是偶然。

    “不巧,在那里遇到了同样前来祭奠的邱林,言语间起了些争执。”

    他略去了争执的具体内容与自己的步步诱导。

    “更不巧的是,恰在此时,峨眉掌教夫人苟兰因,率领百余名峨眉剑仙抵达。”

    他语气依旧平稳,

    但这句话让主座上的智通身体微微前倾。

    “那邱林当即便将我等擒拿周云从、张玉珍之事和盘托出,并向苟兰因哭诉,咬定张老汉为我与杰瑞师弟所害,要求我等偿命。”

    宋宁陈述着邱林的指控,脸上无半分被冤枉的激动。

    “所幸,徒儿行事向来谨慎,早在张老汉尸身上略施小术,做了些手脚;更幸亏得师尊威仪深重,事先对那张玉珍有所‘叮嘱’,令她未敢吐露实言。”

    他说得轻描淡写,

    将血腥的陷害与胁迫,归结为“谨慎”与“威仪”。

    “如此一来,张老汉死因便成了一笔糊涂账,证据彼此矛盾,情理难以厘清。那苟兰因虽修为通天,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无法仅凭一面之词便定我等死罪。”

    他最后总结,

    将一场险些覆灭的危机,

    轻飘飘地归结为“糊涂账”和对方无法定罪。

    “最终,便是如此。师尊,这便是今日之事的大致经过。”

    宋宁微微躬身,

    汇报完毕。

    他将与苟兰因漫长而凶险的私下对峙、言语机锋、乃至最终达成的隐秘协议,

    尽数隐去,只呈现出一个“侥幸脱险”的表象。

    殿内一时寂静,

    只有殿外秘境雨雾的沙沙声。

    主座之上,

    智通肥胖的身躯陷在宽大的石椅中,

    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扶手。

    他听完宋宁的汇报,

    小眼睛里光芒闪烁,显然在消化信息。

    他并非蠢人,

    自然听出宋宁的叙述省略了许多关键,

    尤其是那与苟兰因单独相处的近几个时辰里,究竟谈了什么?

    但他此刻,

    似乎有更沉重的心事压着,

    并未立刻深究这些细节。

    他脸上担忧之色浓得化不开,

    终于忍不住,

    带着急切与不安开口问道:

    “宁儿,这些事先放一放。为师……为师更想知道,依你之见,那苟兰因此番亲临成都府,究竟所为何来?”

    他顿了顿,

    语速加快,

    分析着已知信息,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恐惧:

    “那苟兰因,乃是峨眉掌教齐漱溟的结发夫人!听闻齐漱溟早已闭关,冲击那天仙大道,故而如今峨眉一应内外事务,实则由此妇执掌!”

    他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不解与深深的忌惮:

    “可这苟兰因,因总揽峨眉内务,坐镇凝碧崖调度全局,已有足足三十年未曾轻离峨眉本山!外间诸事,向来由峨眉外门首席执事醉道人以及罗浮七仙中的鬓仙李元化、风火道人吴元智等人处置。她……她此番为何突然亲身前来?宁儿,你素来见识不凡,你以为……她为何而来?”

    智通问完,

    紧张的盯着宋宁。

    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虽然答案几乎已经摆在台面之上,

    但是智通仍旧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需要宋宁确认,或者从他这里得到一丝转机。

    次座上,

    原本搂着杨花、有些心不在焉的俞德,

    在听到“苟兰因亲至”的讨论时,

    也陡然回过神来,

    独臂松开了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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