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价值”
,触怒了不少核心弟子。若无智通因我之‘有用’而稍加回护,我早已尸骨无存。展示‘价值’,于我而言,非是向上攀爬的阶梯,而是……维系生存的、唯一的救命稻草。我不去算计醉道人,不去擒拿周云从,不去做这些‘恶事’来证明我的不可或缺,明日曝尸荒野的,便会是我宋宁。”

    他深吸一口气,

    语气变得无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急于被理解的焦灼:

    “夫人,此言绝非狡辩,乃是字字泣血的实情。您可以视作是我的辩解,但我恳请您知晓——我做这一切,最初与最终的根源,仅仅是想……‘活着’。我非天生恶人,亦非以作恶为乐。我只是一个……在魔窟中拼命挣扎,想要抓住每一根稻草,让自己不至于沉没的……可怜人……而已。”

    苟兰因静静地听着,

    脸上依旧无动于衷,

    没有任何被说动的迹象。

    她只是那般望着他,

    眸光深邃,

    仿佛在衡量他话语中“无奈”与“罪恶”的比例,

    也仿佛在冷眼旁观一场精心设计的悲情表演。

    “哎……”

    宋宁见状,

    再次轻轻一叹。

    这一叹,

    少了些无奈,多了些认命般的清醒。

    “夫人方才所言,并未说错。”

    他承认道,

    “我自然知晓,作恶必偿,天理昭彰。我也确非‘后悔’,而是……真的‘怕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抓住眼前这最后的机会——弥补,或者说,交易。”

    他的神色陡然变得无比郑重,

    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迎向苟兰因:

    “我愿做夫人最锋利、也最隐蔽的那把刀,做您在慈云寺覆灭之局中,最不可或缺的那个‘内应’。我所知的一切隐秘,我所掌握的每一条脉络,皆可为您所用。这,便是我此刻能拿出,最具分量的‘弥补’与‘投名状’。”

    他话锋一转,

    语气变得锐利而直接,

    如同撕开了最后那层温情的伪装,

    直指两人博弈最核心的算计:

    “夫人,您方才言我‘未能说服您’,言我‘价值不够’……其实,非是如此。”

    他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您心中明镜也似,十分清楚我宋宁的‘价值’究竟有多大。它或许不足以抵消我的‘罪孽’,但在‘覆灭慈云寺’此等关乎峨眉威严、关乎正道气运的大事面前,这份‘价值’的权重,足以让任何理智的执掌者……慎重权衡。”

    他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洞察:

    “您之所以不松口,之所以依旧以‘死罪’相胁,并非真的认为我无足轻重。而是……您在‘讨价还价’。您在试图‘漫天要价’,想要以最大的压力,彻底压制住我,掌控绝对的主动权,确保在未来的任何合作或利用中,我都只能作为您手中绝对顺从、再无丝毫反噬可能的……工具。”

    宋宁微微前倾,

    直视着苟兰因那双骤然收缩、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波澜的眼眸,

    一字一句,

    清晰地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我说得对么,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