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带着清越焦急的女子呼喊入耳,
醉道人掌心即将喷薄而出的纯白法力猛地一滞,
如同奔腾的江河骤然遇上了无形的闸门。
他霍然转头,
凌厉的目光射向声音来处的密林。
“踏、踏、踏、踏……”
急促略显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草木纷乱间,
一道身影踉跄着冲出林缘,在慈云寺山门前猛然刹住。
来人竟是一位身着素白僧袍的异族女尼。
她身形高挑,
一头璀璨的金发略显散乱地披在肩头,
因疾奔而染上红晕的脸颊白皙得近乎透明,
碧蓝的眼眸中满是惊惶与急切,正扶着膝盖微微喘息。
正是那日曾在玉清观外,
将醉道人拦在门外的金发女尼。
“还好……还好赶上了……”
她抬头,
目光急急掠过醉道人手中那枚尚未彻底引动、却已光芒吞吐的【斗剑令】,
长长舒了一口气,
高耸的胸口剧烈起伏,
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低声喃喃:
“师尊推算的时辰……果然分毫不差。”
慈云寺众人与邱林愕然望着这突然出现的异族女尼,面露不解。
松鹤二童倒是认得她,
却同样眉头紧锁——
玉清观的人,此时跑来作甚?为何要阻拦师尊?
然而,
在宋宁、杰瑞、阿米尔汗、利亚姆、安德烈耶芙娜这些“神选者”的眼中,
所见却截然不同——
那金发女尼的头顶,赫然悬浮着一行清晰无比
几人心中同时剧震!
剑仙(入门)?!
这才进入此方世界多久?
十日而已!
竟已有“神选者”突破了那艰难无比的第一道关卡,
真正踏入了剑仙的门槛?!
这珍妮……
究竟是处子之身?
又或者是天才?
还是那玉清观有何等逆天的传承速成之法?
惊骇之余,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是嫉妒,
是凛然,
还是更深的不安?
“醉师叔!”
珍妮勉强平复呼吸,
也顾不上仪态,
急急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奉师尊摩伽仙子玉清大师之命前来传话——此令,决不可开!”
“请玉清大师给我……一个不开启【斗剑令】的理由?”
醉道人目光如电,
射在珍妮脸上,
声音里压抑着被打断的怒火与浓浓的不善。
“先前贫道亲上玉清观求助,尔等闭门不纳。如今贫道欲自行了断此事,尔等反倒横加阻拦?”
他冷笑一声,语带讥讽,
“莫非玉清观何时与慈云寺这等魍魉巢穴,有了不足为外人道的勾连?”
“哎呀,醉师叔!”
珍妮闻言,
非但不惧,
反而微微跺脚,
娇俏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混合着委屈与俏皮的神气。
“您这话可太伤人心啦!幸好师尊早有预料,说您正在气头上,言语难免冲撞,嘱咐我万万不可顶嘴。”
她眨了眨碧蓝的大眼睛,
随即正了正神色,但嘴角那丝狡黠的笑意却掩藏不住。
望着【斗剑令】还没有开启,
她似乎彻底放下心来,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担心彻底放下,露出本有的性格。
“师尊也算到您必有此一问。她让我带来的回答是——”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清了清嗓子,
竟学着记忆中玉清大师那清冷严肃的模样,
绷着小脸,一字一顿道:
“珍妮,你便这般回他:没有理由。但【斗剑令】,决计不可开启,就这样说,气死他!”
说罢,
她眼中闪过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光彩,
似乎报了刚刚醉道人污蔑之“仇”!
不过望着醉道人逐渐铁青的神色,
又赶紧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是少女的清脆:
“对了,最后那句‘气死他’,是弟子我自己加的!师尊原话可没这句!醉师叔,你不会和晚辈生气吧?”
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