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的声音在沉寂的假山庭院中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宁静。
语气里充满了愧疚与不安。
“累及师祖受此委屈，难以周全，更让师祖的宠眷杨花姐姐……唉。弟子万死难辞其咎。”
“此事，不怪你。”
眼底还漾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笑意。
“张亮此人，骄奢淫逸，跋扈乖张，仗着毛太与五台派的势，早已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死于黄山剑仙之手，不过是咎由自取，早晚之事。”
“至于毛太……哼，他此番借题发挥，不过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真正觊觎的，是那杨花罢了。即便没有张亮，他也会寻别的由头发难，王亮、李亮……并无分别。”
“此番，倒是多亏你机敏应对。为师也未曾料到，毛太手中竟有张亮的【人命玉牌】，事发如此之快，令我措手不及。若非你方才那番周旋与‘偿命’之言，先声夺人，占据了几分道理……恐怕今日，便不只是‘借杨花十五日’这般简单，那毛太定要趁机索要更多好处，甚至……会取你们二人性命。”
“全赖师祖平日教诲，弟子方能临机应变。”
姿态恭谨至极，面上并无半分居功自傲之色。
庭院再次陷入沉默。
看进他内心深处。
石壁上的残焰发出“毕剥”
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对师祖，说实话么？”
面上掠过一丝愕然与迟疑。
“……非是徒孙刻意隐瞒，”
“只是……此事恐会牵连师祖。弟子想着，若真有东窗事发之日，一切罪责，由弟子一肩承担便是。”
“你的心意，为师明白。”
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近乎“慈和”的意味。
“只是，你以为届时，师祖真能袖手旁观，弃你于不顾么？”
“师祖恩深似海，弟子……无以为报。”
望向智通，眼中感激之色真挚流露。
在旁边杰瑞、了一骤
除了关乎自身“功德”
和盘托出。
杰瑞、了一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宋宁竟然承认了是他们两个杀的张亮。
真的是这两个师侄亲手杀的张亮。
没有想到出手如此狠辣。
“……当时情势，千钧一发。”
“弟子看得分明，那两名女子必是剑仙无疑。若容张亮被她们抓到，必定会从他口中问出许多机密之事，我慈云寺首当其冲，绝难脱开干系。”
“故弟子与杰瑞师弟，只得行此险着，抢先下手，斩断线索，撇清慈云寺与张亮的关系。”
“但……无论如何，张亮确系死于我二人之手。此乃事实，弟子不敢欺瞒。”
“如今，真相已明。要杀要剐，是废是囚，全凭师祖发落。弟子与杰瑞师弟，绝无半句怨言。”
庭院内落针可闻。
仅有夜风穿过石隙，发出呜咽般的低吟。
面上无喜无怒。
庭中静了半晌。
方才开口。
“为师在这成都府地界，苦心经营近三十载，方将慈云寺立为一方‘佛门净土’，香火鼎盛，根基渐稳。”
“连我，都需谨言慎行，不敢在卧榻之侧行差踏错半分……那张亮，竟敢如此肆意妄为！”
仿佛穿透石壁，看到
“他该死！此番若非你当机立断，抢先下手斩断痕迹，一旦事情败露，引动黄山与五台派两方追查……我慈云寺这‘佛门圣地’的幌子，顷刻间便会化为齑粉。他，差点毁了我数十年的心血基业。”
那
“你出手果决，根除后患，此事……做得很好。”
“不过，张亮终究算是我五台一脉门人，即便其行该死，同门相戕，亦是门规大忌。此番……便算你功过相抵吧。不赏，亦不罚。”
“还有，你们等下就再次回到那个山坡看看，张亮的尸体如果还在那里，就直接原地烧了！”
就是把张亮“毁尸灭迹”。
“张亮的事就到此为止，之后谁也无须再提。”
“自今日起，你二人既已踏入这秘境，便算是我慈云寺内门弟子了。”
“出入此地，须先知会了一，循密道而行，不可擅闯。”
“此间一切，乃本寺最核心之秘。无论是寺中其他师兄弟，还是你们在外有何亲近之人，皆不可透露半分口风。”
“若违此令……届时，便休怪师祖不顾念师徒之情分。”
“去吧。此事已了，回去好生歇息。”
正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