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空洞的呜咽,如同亡魂的低泣。
宋宁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我会告诉你,许姣容不会死。”
随着这句话的开场,猛地一沉。
“但现在,”
“杰瑞已经死了。我没有必要,再骗你了。”
毫不在意李公甫骤然降至冰点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杀意。
“真实的情况是——我不知道。”
“而且,杰瑞先前说的……没错。根据以往所有‘天道药人’或‘不祥之人’祛除瘟疫的先例来看……”
“‘药人’存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以一人之命,换一城生灵,这才是最常见的……结局。”
风声似乎也停滞了一瞬。
整片丛林陷入了更深沉的死寂。
为何要在此刻坦白?
不是更符合“生存”的逻辑吗?
“所以……”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即将爆裂的怒火与寒意。
“你之前说姣容不会死……”
“只是为了骗我,帮你杀杰瑞。”
而是冰冷的确认。
“没错。”
“只是为了让你帮我杀死杰瑞。”
“至于许姣容究竟是生是死?我又不是天道,我哪里知道?”
“刷——!”
人影一闪!
出现在宋宁身前!
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了几分!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将宋宁焚烧殆尽。
许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你……当真……不敢……杀死我。”
却依旧挣扎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
他
目光冷静得可怕。
“你杀……了我……”
“无论……如何……你都……必定……会被……小青……杀……死……”
“到那时……谁也……救不……了你。”
“最后……如果……许姣容……死了……倒也……罢了。”
“但是……万一……”
“万一她……在‘天机鼎炉’……中……活了下来……”
“她回到人间……要面对的……”
“就是一具……把她……变成……寡妇的……冰冷……李公甫……的尸体。”
话音落下。
滑落了下来。
“刷——”
甚至没有再看宋宁一眼。
将被扼
头也不回地朝着下山的方向疾行而去。
最后几乎像是在逃离。
只留下草叶被粗暴践踏的窸窣声和远去的脚步声在回荡。
决绝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仓惶。
更在逃离那个瘫倒在地、却仿佛拥有无形枷锁之力的年轻人。
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那是一种被算尽一切、看透所有
深深挫败。
总有一根更坚韧、更冰冷的丝线缠住他的手腕。
更有一种源自本能的寒意。
而是畏惧那精密到冷酷、将他所有情感与选择都化为可用变量的“算计”。
步步受制。
离开这个让他感到自己如同提线木偶般可笑又无力的地方。
“你……何必……最后还要说那些话……”
轻声问道。
她不明
还要用那样刺耳的话去刺痛李公甫。
“呵呵……”
“李公甫这个滑头……凭什么让他心里好受?”
“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小舅子许仙,几经生死,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他倒好,明明有实力,却一直藏着掖着,躲在后面观望,只想坐享其成,一点风险不肯多担。”
“他要是早点拿出真本事杀了杰瑞,哪还有后面这么多波折?”
“一切……恐怕早就结束了。”
呈“大”字形躺在地上。
任由夜间的
山间依旧沁着凉意。
“所以啊……凭什么让他心安理得,一点煎熬都不受?”
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执拗。
听着他这难得流露的、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无奈的弧度。
夜风似乎更冷了些。
“那……许姣容,她到底……会不会死?”
静默了片刻。
“我啊……倒是有点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