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抓住时机说道。
“哦?是吗?”
“不知是何等机缘,竟能……呃……成就白姑娘与许大夫这段……姻缘?”
显然对此说法仍感惊异。
“府尊大人先前所言不差,白姑娘乃修行之身,许大夫是凡俗之人,两者结合,确为世俗礼法与部分天道规则所不容。”
“若强行结合,恐招致天道反噬,降下责罚。”
“即便二人情深似海,硬结连理,这段姻缘也必多灾多难,难称美满,甚至可能中途夭折,徒留遗恨。”
宋宁点明了这段关系在世俗与天道层面的巨大阻碍。
“然而,若白姑娘能凭借一己之力,集齐完整天机,从中得到解救临安府百万生灵于天花厄运之法,这便是拯救万民于水火的无量功德!”
“此等功德,浩瀚如海,足以涤荡一切因果业力,自然也能抵消她与许仙结合所可能引发的天道责罚!”
“届时,这段原本被视为‘不伦’的姻缘,非但不会再受天谴,反而会因这莫大功德的加持,受到天道认可,转为‘天赐良缘’,甚至会得到上苍的祝福!”
“至于人道纲常之碍…”
“试想,若白姑娘成为拯救全城百姓的救星,活人无数,恩同再造。”
“届时,莫说无人会反对她与许大夫的结合,满城百姓,谁不感念其恩德?谁不视她为万家生佛?”
“这段姻缘,必将成为临安府的一段佳话,受万民称颂!”
“陈大人明鉴,此便是白姑娘不得不希求独占完整天机的难言之隐。”
“她并非贪图功德利于己身修行,实是为了一个‘情’字。”
“为了能与心爱之人得享圆满,不受天罚人非,不得不行此无奈之举。”
“还望大人体谅其一片痴心与苦衷。”
宋宁这番话直
摆上台面之上。
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原来……其中还有这般隐情……”
陈伦恍然大悟。
却没料到背后牵扯着如此曲折的情缘与救赎。
“是本府思虑不周,不知白姑娘有此难言之隐,先前言语多有冒犯,还请白姑娘万万海涵。”
现实的难题依旧横亘在眼前。
“白姑娘的苦衷,本府明白了,也深感同情。可是……”
“法海禅师同样是为解救苍生而来,若因天机分配之事,导致你们双方再起冲突,兵戎相见……”
“这,这岂是本官愿意看到的?你们皆为临安百姓奔波劳累,皆是有功之人。”
“若因此争斗损伤,本官……本官于心何忍?”
“唉……”
陈伦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府尊大人,法海禅师方才宏论,言犹在耳。”
再次开口。
“法海禅师身为佛门高僧,戒杀止争,以慈悲为怀,更有无量胸怀,成人之美。此等美德,正是我辈楷模。”
“法海禅师,佛门常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此乃大慈悲,大功德。”
“白姑娘与许大夫两情相悦,其情可悯,其志可嘉。”
“所缺者,唯天道认可与人道祝福耳,如今……”
“这完整天机便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是化孽缘为佳偶的关键。”
“禅师乃得道高僧,秉持佛法慈悲之念。”
“想必定然愿意玉成此事,将此番机缘,全然让与白姑娘,以全他二人之美满,积此无量功德吧?”
场间气氛骤然一变。
方才法海抛给白素贞的那个关乎“和平”与“道义”
此刻被宋宁以更高一层的“慈悲”与“姻缘”
轻巧而又犀利地抛了回去。
他金山寺此前种种努力恐将付诸东流。
自毁“慈悲高僧”
坐实了“拆散姻缘”
更将破坏停战协议、率先挑起争端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不可谓不精准狠辣。
“法海禅师,”
“宋公子所言,不无道理。若能以此成全一段良缘,亦是莫大善举。”
“禅师不如……便成全了白姑娘与许仙,将这井中天机,尽数让与白姑娘,如何?”
等待着他的抉择。
“此子……真乃我修行道途上之最大魔障!”
默念一声。
“阿弥陀佛。府尊大人,非是贫僧不愿成人之美,亦非吝啬功德。实是……贫僧心中,亦有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