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哗——”

    清明，申时。

    仿佛要将整个杭州城淹没。

    “吱呀——”

    融入了被雨幕笼罩的昏暗街巷。

    “宋宁，你之前不是说，我们只需要按照剧情流向走就可以了吗？为何现在又要出来？”

    “没错，主线剧情我们不能强行改变。但我们这次出来，不是去改变什么，而是去做另外的事。”

    “什么事？”

    雨水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滑落。

    “做善事。”

    宋宁的回答言简意赅。

    “善事？”

    “为什么要做善事？”

    “做了善事，就会种下善因。”

    “种下善因，就会结下善果。”

    “结下善果，你就是个善人。”

    “在这个神佛真实存在的世界里，佛祖是保佑善人的。”

    显得格外突兀。

    “你做下的善事，佛祖能看到吗？”

    “当然，佛祖全知全能，什么都能看见。”

    “甚至，佛祖连你心里想什么都能看到。”

    “是吗……”

    李清爱眸子中露出一丝震惊。

    “佛祖他若真如你所说全知全能，那他也必然知道，你此刻做善事并非发自真心，而是带着算计和目的。你这般刻意为之，也算好人？佛祖会保佑一个并非真心向善的人吗？”

    李清爱的问题尖锐而直接。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佛家，也只问因果，不问初心。 我做了善事，是‘迹’，是‘因’。至于我心如何想，那是我的业。只要善果结成，我就是个善人。”

    “呜呜呜……”

    两人来到一个狭窄的小巷子中。

    传来细微的、被风雨几乎掩盖的啜泣声。

    嘴唇都已经发紫。

    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湿漉漉的粗布钱袋。

    这是他之前

    还是药铺预支给他和李清爱的工钱。

    塞到小乞丐冰冷的手里。

    “拿去，买点吃的，找个能遮雨的地方。”

    更像是在完成一个程序。

    又抬头看了看宋宁。

    突然“哇”

    “恩公！恩公！求求您，救救我爷爷吧！他……他快不行了！就在前面的破庙里！”

    “带路。”

    开口说道。

    那么就做到底。

    带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向不远处一座废弃的山神庙。

    神像蒙尘。

    已然没有了呼吸。

    “这就是我爷爷，大善人，你救救他吧！”

    回头对着宋宁哭喊道。

    “轰隆——”

    下着暴雨的天际响起一声巨大的雷声！

    “刷——”

    布满了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脓疱和暗红色的斑疹！

    流出黄浊的液体。

    “天花！”

    一种瘟疫的名字浮现在宋宁脑海中。

    “是天花！”

    低声提醒道。

    “你接种天花疫苗了吗？”

    露出凝重的神色对李清爱问道。

    “接种了。”

    示意宋宁放心。

    确定就是天花。

    “你爷爷这样……多久了？”

    声音干涩地问小乞丐。

    “有……有近十天了！一开始只是发热，后来就身上长这些东西……越来越严重……，大善人，你救救我爷爷吧！”

    “你爷爷已经死了。”

    低声叹息了一声。

    只是尚未大规模爆发！

    也早已感染了天花。

    “如果你感觉到身体很难受，就去庆余堂来找我。”

    宋宁对他说道。

    离开了破庙。

    “看到了吗？”

    “这就是‘做善事’的好处！这就是‘佛祖’……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因果’给我们的提示！”

    他们因为一时“善举”

    提前窥见了一场即将席卷整个杭州城的瘟疫风暴！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要把这件事告诉许仙吗？”

    开口问道。

    “不，让剧情自然发展。”

    向着磅礴大雨中走去。

    “你要去哪里？”

    李清爱疑惑的声音响起。

    “拜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