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事班每天到了点儿就发水果,别的班的新兵拿着水果都高高兴兴地啃,就三班那五个人加上袁旭日,只能眼巴巴在一边干瞅着。
他们让炊事班长给罚了,从今天起一直罚到十月底,什么水果都不许碰。
刘帅拿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米饭,那双眼珠子跟长在隔壁桌新兵手里的苹果上似的,嘴里的米饭嚼了老半天也没咽下去,哈喇子顺着嘴角都快淌下来了。
金涛把筷子往碗里一摔,叹了口气,说:“这日子没过头了,连口苹果都吃不上。早知道这样,昨儿个那冬枣我就少吃几个了。”
袁旭日也耷拉着脑袋,脸上写满了活不下去的表情,嘟囔着:“我命咋这么苦啊,我一个二班的人,到头来跟你们三班绑一块儿了!”
正说着呢,炊事员端了盘水果过来。他走到冉尘跟前,从里头挑了个最大的苹果递过去,说:“你发烧刚缓过来,多吃点水果补一补。”
冉尘把苹果接过来,瞅了瞅身边那六个人,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他看。
他虽说没让炊事班长罚,可想了想,又把苹果放回盘子里去了,说了句:“谢谢班长,我不咋爱吃苹果。”
炊事员愣了一下,摇摇头端着盘子走了。
“冉尘你脑子没毛病吧!”刘帅急得啪啪直拍大腿,“你不吃你倒是给我们啊!我们馋得都快不行了!”
“就是就是!”金涛也跟着嚷嚷起来,“你不吃也太白瞎了吧!”
冉尘摇了摇头,说:“就一个苹果,咱七个人咋分啊。还不如谁也别吃,省得都搁这儿眼馋。”
几个人正说着呢,忽然瞅见二班那几个人过来了。
他们领了水果之后没直接吃,反而偷偷摸摸地左右瞄了瞄,然后嗖地一下把水果塞进自己裤兜里,那动作鬼鬼祟祟的,生怕让别人瞧见。
“哎,你看他们。”金涛拿胳膊肘捅了捅刘帅,“他们咋也不吃水果啊?也挨罚了?”
“不可能吧。”刘帅抓了抓脑袋,“他们又没在考核台上瞎折腾。”
几个人心里头都犯嘀咕,可也不好意思凑过去问。
吃完饭以后,几个人耷拉着脑袋回了宿舍。刘帅从床底下那个箱子里头摸出来最后一瓶冰红茶,这还是他上礼拜偷偷藏起来的,一直没舍得喝。
“就剩这最后一瓶了。”
刘帅把盖子拧开,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把冰红茶递给旁边的金涛。
金涛接过来也灌了一大口,又递给苏言风。
几个人就这么传着喝,一人来一口。
没一会儿工夫,一瓶冰红茶就见底了。
“真他娘的爽!”刘帅打了个饱嗝,抹了把嘴,“要是能再来一瓶就美了。”
“别做梦了。”金涛往床上一瘫,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咱现在连小卖部都去不了,上哪儿弄冰红茶去。”
“怕啥呀。”刘帅一骨碌坐起来,眼睛里都放光了,“周末许南肯定又得出去,到时候咱偷他外套穿上,去小卖部买东西,反正小卖部老板也认不出来咱是谁。”
“这主意行啊!”金涛噌地就从床上蹦下来了,“这回我要买十瓶冰红茶!”
几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宿舍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啊?”刘帅喊了一声。
“是我们,二班的。”门外传来了李木岳的声音。
刘帅过去打开了门,只见李木岳带着他们二班的新兵站在门口,每个人的怀里都抱着苹果。
“你们怎么来了?”刘帅疑惑地问道。
“给你们送点水果。”李木岳笑着说道,带着人走了进来。他把怀里的苹果都倒在了桌子上,红彤彤的苹果堆了满满一桌子。
“这是哪来的啊?”金涛眼睛都直了,伸手就想去拿。
“我们二班中午发水果都没吃,分了一半给你们三班!”李木岳解释道。
“别着急谢我们,上次国庆聚餐的时候,你们也不是分给我们水果了嘛!”另一个二班的新兵说道,“之前你们先种下的因,现在也该结结果了。”
“太谢谢你们了!”刘帅听到缘故,这才放下心来。
“就是就是,太够意思了!”金涛也站了起来,拍了拍李木岳的肩膀。
李木岳把最大的那个苹果掰成了三半,递给了他们班的袁旭日和金涛,“来吧,咱们三个吃这一个大的吧!”
其他人也纷纷拿起苹果掰成两半,分给三班的人。
一屋子的人,你一半我一半,开开心心地吃着苹果,之前的郁闷和不快全都烟消云散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终于熬到了十一月初,到了部队一月一次的大会餐的日子。
提前一天,大家就听说这次大会餐有龙眼,这个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