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和热浪被隔绝在车窗之外，苏婉婉靠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璀灿街景，整个人象是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梦境里抽离出来，还有些不真实。
她偏过头，看着身旁专心开车的男人，轻声问道：“免费开放星辰AI，真的没问题吗？这等于放弃了最直接，也是最庞大的一笔现金流。”
林辰握着方向盘，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车流，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我要的不是一个软件的营收，我要的是整个生态的入口。”
他没有解释得更深。但苏婉婉瞬间就懂了。
免费，是为了用最快速度、最低成本，完成对全网用户的拢断式复盖。
当所有人都习惯了星辰AI的存在，当它成为互联网世界的水和电时，这个入口的价值，将远远超过任何软件的销售额。
他想做的，根本不是一家公司，而是一个帝国。
第二天一早，星辰科技总部。
气氛热烈得象是要把天花板给掀了。
技术总监张丰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双眼却亮得吓人，他带着整个技术团队，像打了鸡血一样在机房和工位之间来回冲刺，紧急扩容服务器，应对后台那条几乎垂直拉升的用户增长曲线。
“老大！四百万了！发布会结束才十几个小时，注册用户已经突破四百万了！CPU占用率下不来啊！”张丰端着一杯浓咖啡，嗓音嘶哑却充满了亢奋。
另一边，王轩的商务团队则彻底被淹没在了“幸福的海洋”里。
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就没停过，每一份打印出来的合作意向书都带着印表机的馀温，迅速堆成了一座小山。
“喂？对对对，我们是星辰科技！您是哪家公司？哦哦哦，好的好的，我马上登记！请您稍等，我们负责具体业务的同事会尽快跟您联系！”
王轩嗓子都快喊哑了，他扯了扯被汗濡湿的领口，一脸痛并快乐着的表情，冲着路过的林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大，再不加人，我这商务部就要改名叫‘劝退部’了！客户太多，根本接待不过来！”
林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巡视一圈，最后将目光投向了最关键的一环——生产。
他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星辰精密方志远的电话。
“林总！”
电话几乎是秒接，方志远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背景音是机器运转的轰鸣。
“您放心！产线已经二十四小时三班倒了，所有工人都铆足了劲儿！首批一万台眼镜的所有物料，除了内核芯片，其他的都已全部到位！只等芯片一到，我们就能立刻进入全速组装阶段！我拿我这颗脑袋保证，一个月内，绝对完成任务！”
林辰听着他那打了鸡血似的声音，心里稍定，仔细叮嘱道。
“速度要快，但品控是第一位，每一台出厂的产品都必须经过三轮质检，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明白！林总您就瞧好吧！”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只维持了不到半天。
下午三点，林辰正在办公室和王轩讨论B端业务的定价策略，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方志远。
林辰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早上的兴奋，而是一阵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惊惶。
“林总……出事了！完了……全完了！”
林辰心中猛地一沉，但声音依旧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方志远的声音剧烈地发着颤，几乎语无伦次。
“芯……芯片！我们的内核芯片供应商，那家‘广芯半导体’，刚刚单方面撕毁了合同！他们……他们说生产线出了‘无法预见的重大故障’，未来三个月都没法给我们供货了！违约金他们愿意双倍赔付，但芯片，一个都给不了！林总……我们的产线……停了啊！”
林辰听完，沉默了两秒。
他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眼神反而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冷却下来，像寒冬里结了冰的湖面。
“稳住工厂的工人，安抚好情绪。”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淅，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对外就说，我们正在进行最后的产线调试和优化。这件事，在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一个字都不许泄露出去。”
林辰立刻在内核团队的加密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紧急会议，所有人，五分钟后在线会议室见。】
五分钟后，当林辰将芯片断供、工厂停产的消息宣布出来时，整个在线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操！”
王轩第一个没忍住，一拳狠狠砸在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