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芸哼着小曲儿端了盘切好的水果出来，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跟刚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
林辰靠在沙发上，心里盘算着行程。
原定明天飞京城面试那个高管候选人。
今天直接毙了。
没必要再跑一趟，等程欢欢把分公司彻底搭好再去验收。
林辰掏出手机准备订机票回天南。
屏幕刚亮，程欢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接起来。
“老大！出事了！”
不是程欢欢平时那种元气满满的声音。
嗓子压得极低，语速快得象机关枪，气息都是乱的。
林辰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慢慢说。”
“今天下午一点半，分公司突然来了十几个人！”
程欢欢的声音在发抖。
“工商、消防、税务、网信……好几个部门一起来的，拿着检查文档，说接到举报我们资质造假、消防不达标、税务异常——”
她喘了口气，语速更快了。
“老大，我们所有资质都是正规流程走的，楚湘兰还帮忙盯过，绝对没问题！但这些人根本不听解释，态度特别强硬，直接封了机房的门，公章也被扣了！”
林辰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资质齐全，多部门联合突击，态度强硬不听解释。
这不是正常执法检查，这是有人在后面推。
“楚湘兰联系了没有？”
“联系了！”
程欢欢的声音更急了。
“楚湘兰第一时间就打了电话，但是……没用。赵部长那边我也找了晓鹏帮忙传话，赵部长说他会想办法，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开始发颤。
“老大，这些人……好象有人在后面撑腰，来头很大。赵部长那边也说情况比较复杂，让我们先配合，他再想办法。”
楚家的面子不好使。
赵长男的招呼也不好使。
林辰靠在沙发背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框。
能在京城同时调动工商、消防、税务、网信四个部门联合施压，还能顶住楚家和赵家的招呼，这个能量级别，指向性太明显了。
韩天德。
上次在天南，电梯门合上那一瞬间，那张撕掉所有伪装的脸，那双写满阴冷杀意的眼睛。
不是虚张声势。
“欢欢。”
林辰的声音平稳得不象是在处理危机。
“别慌。什么都别做，别跟他们起冲突，全程配合。等我过来。”
“老大你要来京城？”
“恩，我尽快赶到。”
“好……好的！”
电话挂断。
客厅里的气氛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刘芸的小曲儿还在厨房里飘着，但林辰身边的空气已经变了味道。
苏婉婉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手机，安静地看着他。
她没问发生了什么。
从林辰接电话时眉头那一动，到他声音里那层薄冰，到最后那句“我尽快赶到”，她全听见了，也全读懂了。
“我去收拾东西。”
苏婉婉站起来，语气平淡自然。
林辰皱眉，伸手拦住她的手腕。
“婉婉，这次不一样。韩天德动手了，京城是他的地盘，我不确定——”
“正因为不确定，”
苏婉婉打断他，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钉得很实。
“我才更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
林辰看着她那双写满坚决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她。
这种时候跟她讲道理，等于对着墙说话。
“那快点。”
苏婉婉转身进了卧室。
刘芸端着一盘葡萄从厨房出来，看见苏婉婉在收拾包，林辰在查手机，立刻察觉到了什么。
“怎么了？要出门？”
“妈，京城公司有点急事，得过去处理一下。”
林辰站起来，语气轻松。
刘芸的目光在儿子和苏婉婉之间转了一圈。
她不傻，能看出儿子肯定遇到了麻烦事。
但她也知道，儿子报喜不报忧的毛病，这辈子怕是改不了了。
“婉婉也去？”
“恩。”
刘芸反而松了口气，把葡萄往茶几上一放。
“那行，路上注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