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第一个上前的意思。
那可是柳家。
是他们胡家平日里想都不敢想,更别说得罪的存在。
更何况,如果柳玉说的是真的,苏家马上就要完了,那他们胡家最后的靠山也就没了。
到那个时候,柳家想怎么揉捏他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林辰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看着这群畏畏缩缩的年轻人,心中掠过一丝失望。
看来,平日里靠着苏家的名头作威作福惯了,真到了需要自己挺起脊梁的时候,骨头却是软的。
他声音不大,却象一记记耳光,扇在每个胡家人的脸上。
“怎么?”
“胡家难道一个有血性的都没有?”
“刚刚被打倒在地的那个,是你们之中最有血性的一个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
“难怪人家敢直接冲上门来,把你们的宴会砸个稀巴烂。”
“原来你们真的是一群软蛋。”
“如果没有苏家在后面撑腰,你们一个个,就都怂成了这个样子?”
这番话,比直接动手打人还要伤人。
每一个字,都象针一样,狠狠扎进胡家年轻人的自尊心。
终于,一个年轻人再也受不了了。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淅。
刚才第一个被打倒在地的,正是他的亲堂哥。
此刻被林辰这么当众挖苦,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所有的尊严都被人踩在了脚下。
“我来!”
他嘶吼一声,象是要将心中所有的恐惧与屈辱都吼出来。
他顺手抄起身旁一张桌子上的实木椅子,快步上前,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手起,椅落。
“咔嚓!”
一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淅地传遍了整个庭院。
那个打手,一声凄厉的参见,整个人被拍到在地。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一个接一个的胡家年轻人,仿佛被瞬间点燃了血性,仗着胆子围了上来。
他们对着地上那个痛苦哀嚎的打手,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每一拳,每一脚,都发泄着他们之前被压抑的恐惧与不满。
几轮泄愤过后,地上的打手早已是伤痕累累,彻底没了声息。
胡家的年轻人们这才停下手,一个个胸膛起伏,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与兴奋。
柳玉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看着那个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手下,吓得脸都白了。
“林辰,你人也打了,仇也报了,是不是……是不是该放了我了?”
林辰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柳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这么大的人了,做点正经事不好吗?”
“你说你做的这些事,有什么意义?”
柳玉被那平静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忙不迭地保证。
“是是是,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我发誓,你放了我吧!”
林辰忽然笑了。
“你发誓?”
“你的誓言,和放屁有什么区别。”
“为了让你长长记性,我今天必须要给你留点纪念。”
他的眼神陡然变冷。
“记住了,今天是我打的你,以后要报仇,随时来找我!”
话音未落,林辰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柳玉的小腹上。
“唔!”
柳玉的双眼猛地瞪大,眼球几乎要从眼框里凸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象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瞬间移了位。
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他张大嘴,一股混杂着胃酸和胆汁的不明液体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紧接着,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林辰随手将他往旁边一扔,象是在扔一个破麻袋。
他甚至没再多看柳玉一眼,转身走向了另一边的马忠。
此刻的马忠,魂都快吓飞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身后袁小猛手里那把锋利的匕首,正紧紧贴着他的后腰。
只要他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