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苏振南答应一声。
“知道了。”
“海东那边,我来安排。”
苏振南的办事风格就是雷厉风行。
果然,不过几分钟,苏振南的助理便回电告知,一架私人飞机已经包下,正在海东机场待命,随时可以将沉老先生接往天南。
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象是在被无限拉长。
走廊里的气氛,从刚才的绝望,转为一种更加磨人的焦灼。
中午十一点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不是沉宝泰,而是本该在回海东路上的吴昊。
他风尘仆仆,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直接改签了航班,从机场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林辰!”
看到林辰,吴昊走过来询问道。
“我外公那边搞定了!”
林辰拍了拍他的后背。
“还不是多亏了你。”
吴昊一笑,感慨说道。
“我外公那人就是嘴硬心软,吃软不吃硬。”
“你拿扇面当台阶,他正好就下了,面子里子都有了,心里还指不定多美呢。”
又过了一个小时,医院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林辰等人以及院长和几位科室主任早已等侯在门口,脸上堆满了躬敬的笑容。
车门打开,一位身穿中式盘扣对襟衫,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下来。
他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眼神锐利,行走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正是沉宝泰。
林辰与吴昊快步上前。
“外公!”
吴昊喊了一声。
沉宝泰看到自己外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了林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林辰?”
“沉老您好。”
林辰不卑不亢地回应。
胡家两兄弟也赶紧围了上来,想说些感谢的话,却被沉宝泰一个眼神制止了。
老者眉头一挑,根本没理会周围那些医院领导的寒喧,开门见山。
“病人在哪儿?”
林辰立刻引着他走向病房。
病房内,胡萍和苏婉婉正守在床前。
见到沉宝泰进来,两人立刻起身,简单寒喧两句。
然后将这两次的检查报告递了过去。
沉宝泰接过报告,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目光死死地钉在老者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上。
半晌,沉宝泰放下报告,轻轻“恩”了一声。
他走到病床前,看了看昏睡中的老人,又伸出手指在老人眼睑和颈部动脉处探了探。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看向众人,眉头微微皱起。
“这病,确实比较棘手。”
轰!
这六个字,象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胡家三兄妹的心上。
刚刚才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浇了一盆刺骨的冷水。
连沉宝泰都说棘手?
那是不是……就没希望了?
胡萍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胡海和胡江两兄弟更是面如死灰,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就在这绝望的气氛即将彻底吞噬众人时,吴昊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走到沉宝泰身边,捅了捅他的骼膊。
“外公,您就别吓唬他们了。”
“到底能不能治,您给句痛快话行不行?”
沉宝泰被外孙当众拆台,老脸一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臭小子!
我不说得严重一点,一会儿那扇面他们能心甘情愿地给我吗?
这可是刘石庵的扇面!
老头儿心里嘀咕着,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能治!”
“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测量病人的各项身体数据。”
“没问题的话,准备手术!”
此话一出,整个病房里的空气都象是活了过来。
胡萍喜极而泣,胡海和胡江激动得直搓手。
医院方面更是不敢有丝毫耽搁。
院长亲自下令,将下午原定的一台手术紧急延后,把最好的手术室和最强的麻醉、护理团队全部腾了出来。
开玩笑,这病床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