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傅临突然压低声音,“我先进去。”
他推门的动作突然顿住——门缝里飘出一缕诡异的青烟,带着腐烂草药和铁锈的混合气味。
“等等!”姜诩抓住傅临的手腕,“感觉有点不对劲……”
话音未落,木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昏暗的室内,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捣药。
“进来吧,孩子们。”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
老约翰缓缓转身,烛光下他的右眼覆着一层浑浊的白膜,死死盯着姜诩:“小艾琳娜,你终于来了。”
姜诩浑身绷紧,却见老人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仅剩的三颗黄牙:“别紧张,我和那些疯子不是一伙的。”他颤巍巍地举起一个玻璃瓶,里面晃动着暗红色的液体,“可怜的小莉薇娅在家里很难受吧?”
“那是什么?”傅临挡在姜诩前面,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当然是能够治好小莉薇娅病的好东西。”老约翰的白眼珠诡异地转动着,“里面还少了一样东西。”
老约翰走向里间,头也不回,只是传来喑哑的声音:“想要治好莉薇娅就进来吧。”
姜诩看向傅临,这人会保护他的吧?他现在都已经是他组织的人了。
“我在外面守着。”傅临压低声音,手指不着痕迹地按在腰间的匕首上:“有任何异常,立刻喊我。”
姜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掀开里间的门帘。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更为刺鼻的草药味,混合着某种腐败的甜腥气。老约翰正背对着他,佝偻的身影在烛光中投下扭曲的阴影。
“把门关上,小艾琳娜。”老人的声音有些阴森。
姜诩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又听到老约翰的催促。
“快点,你也不想看着你的妹妹——可怜的小莉薇娅痛苦地死去,对吧?”老约翰转过身,浑浊的白眼珠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他枯瘦的手指间捏着一把银质小刀,刀刃上还沾着暗褐色的污渍。
“需要什么?”姜诩关上门,强作镇定地问道,右手悄悄摸向藏在裙摆内侧的卡牌,如果真遇到危险,这张未激活的卡牌能救下他吗?
“你的血,三滴。”老约翰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只需要三滴,我就能调制出救命的药剂。”
姜诩的后背渗出冷汗。在无限流世界,随便给出血液简直是找死,谁知道会触发什么诅咒。
“不必了。”他慢慢后退,“我会另想办法的……”
“莉薇娅已经撑不过今晚了。“老约翰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锐利,“如果不是快要死了,她是不会让你来找我的。”
姜诩的呼吸一滞,脑海中浮现妹妹苍白的小脸,这个“妹妹”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给你。”他突然说,“但我要看着你配药。”
“当然。”老约翰取出一把银质小刀:“伸手吧艾琳娜。”
姜诩缓缓伸出左手,粗糙的麻布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苍白的皮肤。老约翰枯枝般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银刀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别动。”老人的声音忽然轻柔下来,“不会太疼的。”
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姜诩感觉兜里的卡牌好像在发热,他似乎能感受到卡牌的渴望,对他鲜血的渴望。
三滴殷红的血珠落入玻璃瓶中的暗红液体里,竟发出“嗤”的声响,腾起一缕白烟。
“果然……”老约翰的白眼珠死死盯着瓶中翻涌的液体,“你的血……果然能中和诅咒……”
姜诩猛地抽回手:“什么意思?”
老约翰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将瓶子举到烛光前。原本暗红的液体此刻竟呈现出流动的暗金色,如同倾泻的流沙。
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间药房都随之震动,药架上的瓶罐纷纷坠落。
“哈哈……”老约翰面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你的同伴,找到他们了。”
姜诩一把抢过老约翰刚刚放在桌上的银刀,刀刃抵住老约翰布满皱纹的脖颈,姜诩的声音冷得像冰:“把话说清楚,什么诅咒?莉薇娅到底怎么了?他们是谁?”
老约翰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浑浊的眼珠诡异地转动着:“可怜的小艾琳娜,还是不明白你的父母为什么要收养你和莉薇娅吗?”他的指甲突然暴长,在木桌上抓出深深的刻痕,“你们都是容器……完美的圣女容器……”
门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傅临的怒吼夹杂着金属碰撞的锐响。
姜诩手中的银刀又逼近一分,在老约翰枯树皮般的皮肤上压出一道血线:“治我妹妹的药在哪?”
老约翰的嘴角突然撕裂到耳根,露出满口尖牙:“这就是治疗小莉薇娅的药啊!”他猛地举起那瓶混合着姜诩鲜血的金色液体,“喝下它,莉薇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