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二十三年
的椅子上。那只手枯瘦冰凉,骨节分明,掌心的烙印与他自己的如出一辙,如同一枚被烙在血肉里的印章,证明着他们之间那层被命运强行割裂、又在“门”前重新缝合的血缘。

    阿月已经被人扶回自己的病房休息了,她虽然苏醒,但身体还很虚弱,不能久坐。阿诚守在病房外的走廊里,说是要“看着点监察部的人”,实则是把空间留给这对终于重逢的父子。

    林镇岳闭着眼睛,呼吸缓慢而平稳。监测仪器在他身边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像是某种古老的时间度量器,一点一点记录着生命的回归。林逸没有催促,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感受着父亲掌心传来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温度。

    过了许久,林镇岳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依旧浑浊,却比刚醒来时多了几分清明。目光落在林逸脸上,久久没有移开,像是在用目光一笔一笔描摹着儿子的轮廓,与记忆中那个被送走的幼小孩童一一比对。

    “你母亲……叫沈若。”林镇岳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之前连贯了许多,“她是‘屏障守护者’中最年轻的符文师,也是……我的妻子。”

    林逸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怀你的时候,‘屏障战争’已经到了最惨烈的阶段。‘侵蚀者’在各地疯狂制造裂隙,‘编织者’的意志开始渗透到屏障内部。我们那时候以为,只要守住‘门’,就能挡住祂。”林镇岳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病房的天花板,看向了某个遥远的过去,“但我们错了。‘编织者’根本不需要亲自降临——祂只需要找到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门’的‘钥匙’。而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