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朝圣者
    秦岳沉默了一下,摇头。

    “他们的灵魂已经被污染得太深,几乎和‘编织者’的意志融为一体。即使强行带回去,也很难恢复。而且……他们可能会成为‘编织者’的耳目,打探我们的情报。”

    “所以呢?”林逸的声音冷了下来,“杀了他们?”

    秦岳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林逸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他们是受害者,不是敌人。他们是被‘编织者’害成这样的,就像当年孤儿院的孩子们一样。如果你杀了他们,你和‘编织者’有什么区别?”

    秦岳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想反驳,却没有开口。

    阿诚不知何时走到了林逸身边,手中握着那把断骨刀。他看着那些朝圣者,眼神复杂。

    “秦岳说得对,他们很难恢复。”阿诚低声道,“但林逸也说得对,不能杀他们。他们……曾经也是人。”

    他顿了顿,看向林逸:“你带着阿月和林叔继续走,我来处理这些人。”

    “你怎么处理?”林逸问。

    阿诚从腰包里掏出几枚从监察部营地换来的镇静剂弹,塞进一把备用手枪里。

    “打晕他们,绑起来,等你们安顿好了再派人来接。”阿诚的语气平淡,“这种事我在荒原上干过很多次。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能让他们暂时停下来。”

    林逸看着阿诚,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在荒原上独自坚守了四十年的男人,见过太多的苦难和绝望,却依然保持着一种朴素的、近乎固执的善良。

    “我留下帮你。”林逸说。

    “不用。”阿诚摇头,“你带着林叔先走,他需要尽快治疗。我一个人够了。”

    林逸还想说什么,秦岳开口了。

    “按他说的做。”秦岳说,“我带车队绕路,避开这些朝圣者。你处理好后联系我们,我派人来接你。”

    阿诚点了点头,握着手枪,走向那些朝圣者。

    林逸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说了一句:保重。

    车队重新启动,绕开朝圣者群,从侧翼的一条冰脊上缓缓驶过。林逸透过车窗,看到阿诚已经冲入朝圣者群中,用枪托和手刀精准地击打着每一个朝圣者的后颈。那些人如同木偶般一个个倒下,被他拖到路边,用绳索捆成一串。

    阿诚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四十年的荒原生涯,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实用主义的冷酷。但林逸注意到,他在击倒每一个朝圣者时,都会先低声说一句什么,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安慰。

    车队驶远了,阿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林逸收回目光,看向担架上的林镇岳和阿月。两人依旧昏迷,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他们不会有事的。”秦岳似乎看出了林逸的担忧,开口安慰道,“阿诚在荒原上活了四十年,他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林逸点头,没有说话。

    又行驶了几个小时,车队终于驶出了荒原的边缘地带,进入了监察部控制的外围据点。这里是一个建在废弃矿场上的小型基地,有简易的停机坪、医疗室和生活区。几架直升机停在停机坪上,旋翼还在缓慢转动,显然在待命。

    “从这里坐直升机回总部,大约需要三个小时。”秦岳跳下车,指挥队员将林镇岳和阿月的担架抬上直升机,“那边的医疗条件更好,对林镇岳的恢复有利。”

    林逸跟着上了直升机,坐在林镇岳的担架旁边。阿诚还没回来,他派秦岳的人去接应了,应该很快会到。

    直升机起飞,缓缓升空。

    透过舷窗,林逸最后一次望向荒原的方向。霜语峰已经消失在云层之下,只有无边无际的灰白色雪原,在视野中缓慢后退。

    “门”,源晶,编织者,父与子,朝圣者,监察部……

    这些词在林逸脑海中盘旋,如同解不开的绳结。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他,别无选择,只能向前。

    直升机在云层中穿行,引擎的轰鸣震耳欲聋。林逸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意识逐渐沉入体内。

    希望之光在经脉中缓慢流转,滋养着疲惫的身体。“逆契”之力依旧沉寂,但他能感觉到,经过源晶母体的共鸣,那种力量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驯服”。仿佛一把原本桀骜不驯的刀,终于被磨去了锋刃上的毛刺,变得更加趁手。

    他引导着“逆契”之力,在体内循环了九个周天,然后缓缓收功。

    睁开眼睛时,直升机已经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他看到了一片巨大的、被高墙和能量屏障环绕的建筑群。那是监察部在“屏障”边缘的总部基地,也是他们暂时的目的地。

    直升机降落在基地顶层的停机坪上。一队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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