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路线图,他需要先徒步穿越这片近百公里的丘陵地带,才能抵达第一个交通工具中转点。飞哥为他准备了一双特制的、带有微动力辅助和地形适应功能的徒步靴,大大节省了体力。背包里高能量压缩口粮一天只需一块,净水片能处理大部分水源,生存压力并不算大。
真正的挑战,来自于环境本身,以及那些游荡的“东西”。
离开隐庐庇护范围的第五个小时,林逸遭遇了第一波袭击。
袭击者不是异常生物,而是人。
三个穿着破烂拼接护甲、脸上涂抹着诡异油彩的壮汉,从一片风化岩柱后跳了出来,拦住了去路。他们手里拿着粗劣的能量刃和实弹枪械,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暴戾。
“小子,把包放下,衣服脱光,滚!”为首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嘎嘎怪笑,枪口对准了林逸,“这‘鬼嚎丘陵’是我们的地盘,过路费,就是你的全部家当!”
荒原盗匪。飞哥的资料里提到过,这些是在荒原边缘流窜,专门打劫落单探索者和小型商队的亡命徒。
林逸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能量感知中,这三人体内只有微弱且杂乱的能量反应,连F级都算不上,全靠狠劲和武器。
他没有说话,只是右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呦呵?还是个硬茬子?”刀疤脸狞笑,扣动了扳机!
砰!
实弹呼啸而出!但林逸在对方扣动扳机的瞬间,身体已经向左侧滑步,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在身后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与此同时,林逸拔枪、瞄准、射击,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咻!
一道微蓝色的低功率能量光束射出,精准地命中刀疤脸手中的枪管。能量冲击并不强,不足以炸毁枪械,却让枪身瞬间过热变形,烫得刀疤脸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另外两人见状,怒吼着挥动能量刃扑了上来。那能量刃质量低劣,光芒黯淡不定,但劈砍的力道十足。
林逸没有后退。他侧身躲开第一刀,左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淡金色的“逆契”力量微微一闪——并非攻击,只是干扰了对方手臂能量回路那一瞬的稳定性。
持刀壮汉只觉得手臂一麻,能量刃的光芒骤然熄灭。他还未反应过来,林逸的右膝已经狠狠顶在了他的腹部!
“呃!”壮汉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第三人的刀此时才到,直劈林逸后颈。林逸仿佛背后长眼,矮身、旋身,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对方肋下。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起,那人惨叫着倒地。
从遇袭到三人全部失去战斗力,不到十秒。
林逸收起枪,看也没看地上痛苦呻吟的盗匪,从他们身边径直走过。他刻意控制了力量,没有下杀手,但足以让这几个欺软怕硬的家伙记住教训。
这只是荒原边缘微不足道的一课:在这里,怜悯是奢侈品,实力是通行证。
接下来的两天,林逸又遇到了几次小型异常生物的袭击——变异的腐狼、潜藏的地刺藤、成群的血蝇。他利用地形和能量手枪配合“感光”能力,一一解决,过程有惊无险。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练习卷轴中提到的、利用“逆契”力量干扰低等异常能量结构的方法,效果显着,往往能更省力地瓦解对方的攻击或防御。
第三天黄昏,他望见了远方地平线上,一片建立在嶙峋黑石山坳中的杂乱建筑群。昏黄的灯光星星点点,粗大的烟囱冒着滚滚黑烟,空气中传来隐约的喧哗和一股混合着劣质燃料、排泄物与血腥气的复杂味道。
黑石镇到了。
这是进入永冻荒原前,最后一座具有一定规模和“秩序”(尽管这秩序野蛮而脆弱)的人类聚集点。它像一块吸附在荒原边缘的脏污磁石,吸引着探险者、逃亡者、商人、佣兵、盗匪以及各种怀揣梦想或绝望的人。
林逸拉了拉冲锋衣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将能量手枪藏在外套内衬的枪套里,迈步走向那灯火与阴影交织的镇口。
镇口没有围墙,只有几堆用废车和金属垃圾垒成的简陋路障。几个穿着皮甲、抱着老式步枪的守卫懒洋洋地靠在路障旁,目光像秃鹫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进入的人。他们不检查身份,只收取“入镇费”——根据来人的衣着、装备和神态,随意定价。
林逸走到近前,一个缺了门牙的守卫歪着头打量他,伸出两根黑乎乎的手指:“二十个标准能晶点,或者等价物。”
能晶点是荒原边缘流通的硬通货,源自标准能量结晶的碎片。飞哥在背包里给他准备了一些。林逸默默从腰包数出二十个米粒大小、泛着微光的蓝色晶体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