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希望锁链’压制契约活性,以‘遗忘之墙’覆盖相关记忆,将你送入‘屏障’内层最稳定的区域,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重活’。”云老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这是当时能想到的,既能保住你的性命,又能阻止契约被利用的唯一方法。”
“那我的伙伴呢?”林逸急切地问,“那些在记忆碎片里,拉着我逃跑的孩子们……他们是谁?现在在哪?”
云老的眼神微微一黯。
“他们是和你同一批的实验体,也是……那场突击行动中,自愿留下断后的‘诱饵’。”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为了给主力部队带着你们这些被烙印的孩子撤离争取时间,七个年纪稍大、已经初步觉醒了一些能力的孩子,主动吸引了追击的‘侵蚀者’精锐。他们最后……”
云老没有说完,但林逸已经明白了。
那些在记忆碎片中声嘶力竭喊着“快跑!”“记住我们!”的模糊身影,那些在北方荒原呼唤他的声音……
他们并没有全部死去?
“他们中,有四个人在那场断后战中确认牺牲。”云老缓缓道,“但另外三人……失踪了。现场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只有一些指向北方的、被严重干扰的空间波动痕迹。我们曾猜测他们可能被俘,或者……机缘巧合下,穿过了某个不稳定的‘裂隙’,坠入了‘外域’。”
他看向林逸:“现在看来,他们活着,而且在‘外域’的某个地方——很可能就是永冻荒原的‘霜语峰’附近——顽强地生存了下来。并且,他们一直在想办法联系你。”
“为什么是我?”林逸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一定要联系我?”
“因为你是‘钥匙’。”云老的目光重新落在源晶上,“三重契约的钥匙。而‘星陨之门’……根据我们后来破译的零星古籍记载,那并非一扇普通的‘门’。它是远古时代,某个已经消亡的文明为了沟通‘世界根源’而建造的‘界碑之门’,后来被外域古神的力量污染和扭曲。要开启它,或者……关闭它,都需要特定的‘钥匙’和‘源力’。”
他指了指源晶:“这枚‘潮汐源晶’,是当年从‘潮汐编织者’的一尊降临化身中剥离出的力量核心碎片之一。它不仅是契约的一部分,也是影响‘星陨之门’状态的关键物品。你的伙伴们让你带着它去,说明他们可能发现了某种……利用契约和源晶,反过来影响甚至控制‘星陨之门’的方法。”
林逸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碎片信息拼凑起来:“所以,当年的契约实验,目的是把我变成开启‘星陨之门’的钥匙。而现在,我的伙伴们希望我带着这枚源晶过去,可能是想让我用‘钥匙’的身份,结合源晶的力量,去做相反的事——关闭那扇门?或者阻止它被完全开启?”
“这是最合理的推测。”云老点头,“但其中风险,难以估量。‘星陨之门’牵扯到的,是外域古神级别的力量博弈。你的伙伴们能在那种环境下生存至今,必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也掌握了某些我们未知的信息和力量。但同样,盯着那扇门的存在,也绝对不止一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暮色溪谷的那三个‘契约污染核心’,就是证明。它们显然是‘潮汐编织者’的仆从或造物,被派来寻找源晶,或者寻找你。它们的出现,说明‘编织者’已经察觉到了源晶的异动,甚至可能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你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比之前更加危险。”
静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炉中的檀香静静燃烧,茶香袅袅。
林逸盯着矮几上的源晶,感受着体内契约印记与它的共鸣,脑海中回响着北方荒原传来的呼唤。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云老,眼神中没有了迷茫和犹豫,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坚定。
“我要去。”他说,声音平静而清晰,“去霜语峰,去找他们,去搞清楚‘星陨之门’的真相。这是我的过去,我的契约,我的伙伴……我不能逃避。”
云老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波澜。
“我猜到你会这么说。”他轻轻叹了口气,“从你在东州地下室,为了解救那些被囚禁的灵骸,宁可拼着灵魂重创也要挥出那一拳时,我就知道,那个被我们亲手送入‘平凡’的孩子,骨子里从未真正屈服过。”
他站起身,走到静室一侧的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卷用银色丝线捆扎的皮质卷轴,以及三枚拇指大小、颜色各异的晶石——一枚乳白,一枚淡金,一枚深紫。
“这卷轴里,是我这些年来,根据当年封印时记